p; 再过十几日便过年了。下个月十五,上元灯节,本是我与他相约之期。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他早已定下了巡视善安府,与民同庆上元节的行程。我们信里说好了,在那一个花市灯如昼的夜晚,都要换上寻常百姓的衣服,去花市里看灯。约了时辰,没约地点,到时候,他说他会找到我。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扶苏,等我。”
他在信里这样写。
我回他:“等你。”
宣,等你,等你来。我们见最后一面,你陪着我,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这样想着,安下心,终于沉沉的睡了。
一觉睡到第二日下午,睁开眼,曹鑫俯身将银针从我胸前取出,低声问:“公子觉得好些么?”
我吸了口气,胸口不似先前那般滞闷,喉中不涩,心跳也十分平稳,浑身轻松不少。
“好多了。”我坐起身来,只见元喜,由善,墨玄和韩丹纷纷走了进来。
我失笑道:“你们一个个别这样看我,不是还有一个月么,不至于现在就一直哭丧着脸。”
元喜最沉不住气,扑到床前又哭起来。
曹鑫皱起眉:“大家还是先出去吧。公子的身子经不得这些,需要安静。”
墨玄道:“曹御医,我们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曹鑫沉着的点头,墨玄拉着韩丹,由善扶起元喜。等人都出去了,曹鑫合上房门走回床边。
我知道毒性逐渐渗入后,每日清醒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需好好把握每一刻时光,便直截了当对曹鑫道:“曹御医,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曹鑫早知有此一番对话,立刻道:“公子的吩咐,微臣一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