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终章(2/4)
聂之鹤始终澹然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几乎一下绷直了身子,艰难的喘起粗气,“你,你不能……”
聂怀真也点头,“您生前的事,我的确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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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之鹤积存了力气,一把扼住儿子的手臂,用力的直暴出青筋,虬结的浮在皮肤之下
“不能什么?”聂怀真反问,每一寸目光都是讽刺而可笑的,“死人的东西你视若珍宝,却对活着的妻子视而不见,哪有这样的事?父亲,知道什么叫拨乱反正吗,就比如我将要做的,就是这个意思。”
“父亲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说出您的心里话,您不是正在盼着吗?父亲,你把什么都安排好了,你就这么狠心,把母亲安排的那么远,连死后的尊严都不肯给她。”
聂之鹤的眼中似乎终于有了动静,也只是一丝涟漪。
听他这样说,聂之鹤也不生气,还能笑出来,“好,是我的儿子,都已经在打算我的身后事了。”
他那样期待着,说不清是喜是悲。聂怀真替他掖了掖被角,却忽然道:“我已经决定,我要把名字改掉。”
p; 聂之鹤只阖上眼,腿上的疼痛还是十分煎熬,这份疼过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消失,反而越演越烈,无孔不入的钻到每一节骨头缝里,到现在不要说正常走路,就连下床都显得困难。
聂之鹤出神的望着天花板,那思绪已经飞的极远,“她会长命百岁的,还有你在,你也会好好照顾她。”
看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似是颇为触动,这更让聂怀真心里泛起滔天的厌恶,到底还是年轻,又积怨已久,再不想掩饰,“父亲,您藏在保险柜里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
本来是不必这样严重,大概是在他走的那年太过折腾自己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变成这样。要是那人还在,估计还是在居高临下的嘲笑着,“看你这副死狗样子。”
“我真的很不喜欢聂怀真这三个字,您每次想到这三个字,您是希望对谁怀贞?”
聂之鹤闭上眼,呼吸有些困难,“这是我们的事,你管不了。”
刚生出笑意,聂怀真就在冷冷的发问,“父亲笑什么,你想到谁了吗?”他很不客气,“无论你想到了谁,都不会是我的母亲,对吗?”
真等死去那天,照样还是得受他的嘲笑。现在能指望的,有他的轻蔑和不屑,都好过再也见不到他。
聂怀真已经无法掩饰那一分恨意,“你不把她当妻子,甚至都不把她当女人,你还允许那些低劣的情人来羞辱她。你把她从一个高贵的女人变成了怨妇,她是你的妻子,你的原配,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她?”
聂怀真低着头,看着这张已经显出苍老,变得精神不济的脸,“您一直就很严格,母亲会对我说,您从小在祖父的身边长大,接受的就是同样的教育,您是因为对我寄予厚望,所以才会格外严格。我一直都听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看,母亲为你找了一辈子的借口,她永远跟在你身后,可是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