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爱(2/5)

回到了房间里，佟先明仍是心跳不止。他喜欢何至延，一直把他当亲近的哥哥看待，却万万料想不到他竟然对自己怀有这种感情，而且还在今晚捅破了窗户纸。

“延哥？”他回过头去，身后的人往前一步贴了上来，把他夹在了自己和房门之间。

他又问：“您是因为这个才收养我的吗？”

这份异常因何而来。

不，不只怪老天，他更恨那个凶手，恨得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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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至延眼里翻腾的热浪很快冷却了下来，重新归于沉稳和镇静。他轻声道歉：“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又往后退了一步，让他们之间重新回到正常的距离：“刚才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那天晚上的事情仿佛从未发生，连佟先明自己都有些恍惚了——当初印在自己眼角的那个吻，是真的存在过吗？

进屋时，客厅里还留着灯，何伯伯夫妇俩已经关上房门休息了。佟先明也打算回自己的房间，却突然被拉住了手。

他最后的一个亲人，他最崇拜的、最心怀亏欠的姐姐，原来根本不是死于意外车祸。有人预谋了她的死，为了夺走她那颗健康鲜活的心脏，让她永远停留在了二十一岁。

老天怎么可以对姐姐这样坏？让她做不得不辍学的优等生，还要做权贵用来续命的养料！

他表白了，而自己拒绝了他。发生了这样尴尬的事，往后两个人还怎么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昏黄的灯光，过于靠近的距离，连对方的呼吸都悉数洒在了脸上。佟先明颇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抬起眼睛看去，正对上了何至延炽热的双眸，那双眼睛一贯沉稳而镇静，此时里面却仿佛有热浪在翻腾。

在那个书房里，他得知了一个残忍的真相。

佟先明看着那熟悉的面孔逐渐贴近，浑身绷紧，心中充满了惊慌和抵触，他畏缩着偏开脸去，于是这个吻留在了他的眼角。在嘴唇触碰肌肤的一刹那，他头皮发麻，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我可以帮你给你姐姐报仇。”

他问何伯伯：“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以前你还太小，现在你长大了，是时候知道这些事情了。”

“——为什么？”

佟先明似乎已察觉到了什么，心慌地咽了一下喉咙。

何至延一手捧住了他的脸，似乎想要再往下吻去。佟先明再也无法忍受，一把推开了他。

何伯伯很坦然地承认：“是。”

佟先明胡思乱想了一整晚，几乎彻夜未眠。到了第二天，当他纠结着不知该如何面对何至延时，却见对方坦然镇定，言行自若，跟平时并无分别。他们默契地不再提起那场表白，而何至延为了不令佟先明感到困扰，让他真的能做到“别放在心上”，竟再也没有表露过一丝半毫越界的感情。

“先明，其实我一直都……”何至延仍握着他的手，话只说到一半。比起说些什么，他一向更善于用行动来表达自己。于是他咽回了剩下的话，脸朝佟先明倾去，想要在他的脸上印一个吻。

他后背紧紧贴在门板上，不敢看对方，颤着声音说道：“我……我拿你当哥哥的。”

一个月后，在佟先明十八岁生日的当天，何伯伯把他叫进了自己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