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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目光中带着几分悲悯和同情，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悲哀。曾经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主教居然成了这幅样子，谁能预料得到呢？

洞穴随着他主人的消失而崩塌。祭坛碎裂，露出其中的森森白骨。不知有多少亡魂在这里徘徊着不肯瞑目，数不清的萤火从白骨中浮出，在空中消散。

“骑士大人！”恶魔用带着几分讽刺意味的称呼大声叫他，这声音掩过了石块滚落的巨响。瑞文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就听见恶魔说，“和我回家吧！”

“我是世界的主宰！我不死不灭！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都是杂种！都要听我的！……不！不要……不要靠近我啊！滚开！”

那语气欢快的像是个小孩，还带着一点撒娇的意思。

一切都崩塌前，他看见骑士慌张的跑向自己，看口型，大喊在叫他的名字。那个身影和许久以前的某个人重叠在一起，明明知道不是，却还是妄想着假如。

又叹气。满以为这家伙会有多难缠，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还真是让人提不起兴致。

假如是他。

艾尔被他吵得受不了，魂火又附着上去一些，费了一些功夫才蚕食完毕。但毕竟是和撒旦做过交易，即使再微弱，那团火也没有熄灭，还在顽强的喋喋不休。艾尔把那团灵魂收起来，准备带回地狱给撒旦主人处理。

艾尔看着这难得一见的盛景，心里有些无所谓地想：其实把自己说得再怎么悲惨，也不过是这数不清之中的一个。

了和对方缠斗的准备，却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个一戳就破的气泡。

黑雾被鬼火驱散开，那团腐烂了不知多久的肉在座位上蠕动着，分不清四肢五官，连骨头都孵化成了残渣似的。只留下这么一坨非人非魔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烂肉，裹着那团始终不肯熄灭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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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结束了么？”他在心里问自己。

真是疯了，瑞文想。就算明知道这一声叫的不是他。

“好。”

声音随着腐肉的颤动传出来，疯狂地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