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不走(2/2)

我说没关系，你什么都没做错。

他说他害怕，没人愿意要他，他谁也留不住。他害怕，求我别走，对却又马上否认自己，说他这是在害我，要我赶紧跑。

我曾固执地认为文楚誉是一颗太阳，在他身边我不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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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忘了恒星也有寿命终止的那一天，太阳在发光，太阳也在自杀。文楚誉身上那些所谓的光，其实不过是他点燃灵魂自焚时迸发出的一颗火星。

他的胳膊已经脱力到抬不起来，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儿要去找爸爸告状。可等他终于冷静下来回到家，却发现爸妈都没了，警察说死因是服毒。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向我道歉。他说宝贝儿对不起，我救不了你，我甚至都救不了我自己。

我竭力从他那混乱的言语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他说他七岁那年爸爸出轨，妈妈接受不了爱人变心，于是变得举止疯颠。

疯。

在我即将失去意识昏厥的时候，他饶我一命把我扔到一边，我脱力地瘫倒在地上，但依旧想要去抓他的手。

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文哥，我、不、走。”

“不准跳楼。”

我拽过他的手，轻轻地吻着他的指尖。

他说他恐高。因为妈妈曾经揪着他的领子把他从五楼扔下去，他侥幸抓住了阳台的栏杆才不至于摔死，但还是在空中硬生生吊了五分钟才被住在楼下的老爷爷发现，将他抱进屋。

他被爷爷接走，可是在他高一快开学的时候爷爷也去世了。

我想告诉他我根本没想过要跳。可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文楚誉贴着我的耳朵零零碎碎地说了很多，但话语都支离破碎的没有什么逻辑。只是一会说他害怕，一会又说他想见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