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能不要我(2/2)

他们在嘲笑我，谩骂我，甚至还有人在殴打我。尖锐的指责刺得我一阵耳鸣，我浑身不能动弹，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疼得仿佛像是要裂掉。

文楚誉朝我慢慢蹲下来，捧着我的脸跟我接吻。这个吻并不如同往日那般清甜，取而代之的是酒气、烟味，是欲望与肮脏。

结完账准备回家的时候，我跟他说我刚刚拿着店里卖的棉纸信封看了好久，如果有一天我能收到用棉纸写的信，我大概能高兴很久，因为那种材质摸起来真的很舒服。可惜我没这福气了，因为现在根本没人会写信。

突然叮地一声响，紧接着是什么东西打开的声音，我感受到一束光散在我脸上，但我却只能看到一片白。我茫然地瞪大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摇摇晃晃地冲着那束光走过去。可我腿软，没走几步便摔倒在地，走不了，我便用爬的。

“宝贝儿，你来了。”

那上面有两句简短的话。

心脏像是被划开了口子一阵绞痛，我喘不过气来，我的脑袋像是被按进了又苦又涩的海水中，无法呼吸，眼前模糊，嘴角咸腥。

巴克学了一整天习，临回家前他说要去MUJI买点东西，我便也陪着他逛。他在那里挑笔，买夹心棉花糖还有玉米片，我则拿店中间摆着的公共小印章在他手背上按我名字的缩写，东摸西碰。

“文哥，你不能不要我。”

一个是我第一次跟他接吻的转天，一个是六月底分班前期，我跟他开玩笑说分不到一个班就结束关系的当天。

电梯门缓缓关闭，那束光消失了。

温暖的手摸上了我的半边脸，一个懒散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是文楚誉。

两个时间落款。

越行越近，我闻到了酒气和烟草燃烧的味道，我疑惑地偏了偏脑袋。

恍惚间，我隐约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许多人，我的同学，老师，我爸妈，文楚誉，甚至还有我自己。

他大约是真的喝多了，声音听起来像个耍流氓的无赖。但我不嫌弃他，我要钻进他的怀里做他的袋鼠宝宝，我不走。

“宝贝儿，你真的不走吗。”

我只敢迅速地瞥一眼，确认过是文哥的字后，我低低的笑了出来，才放心大胆地去读上面的内容。

唇齿交缠后他推开了我，我才发现文楚誉手里居然还捏着半根没有熄灭的烟。他轻吸一口，又拽着我的头发咬住我的嘴唇，把烟雾渡到我的嘴里。

平复好呼吸，我挣扎着支起身子，扑到他怀里，紧紧搂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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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楚誉漫不经心地玩我的右耳，又揉又捏。我耳朵很软，因此感受到的没有疼，只有痒。

我不会抽烟。这一口云雾送过来我猝不及防被呛得眼睛发酸，捂着胸口猛烈地咳，他则有些痴迷地看着我笑。

我愿意跟你谈恋爱，我现在就在跟你谈恋爱。你在哪，回来吧好不好。

“你愿意跟我谈恋爱吗”和“求求你跟我谈恋爱吧”。

他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揉了一把我的脑袋。

我的意识陡然清明起来，白雾褪去，五彩斑斓的世界又撞回我的眼睛里。

我打了一个寒战，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我尝试了三次才把里面的信拽出来，展开纸的那一瞬间我紧张得几乎眼前发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