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扶着荀展躺回床上，不一会儿医生护士就都围上来，又是好一番忙碌。
主治医生见他醒过来，各项体征良好，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模样来，连连表示荀展已无大碍，只是仍需注意清淡饮食，多喝热水多休息。他开了医嘱调整了用药，就识趣地带着医疗团队的人退了出去。
荀七这会儿也赶到了病房，他追查幕后真凶，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人肉眼可见的疲惫，见荀展终于醒了，也是难得松了口气。顾晚识趣地找个借口退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两人向荀展汇报。
荀展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表示反对——私下里再如何亲密，顾晚干预公事到底是逾矩。这几日情况紧急也就罢了，荀展既然醒了，他就不该再没分寸。想长久安稳地待在荀展身边，这界限最好从一开始就掌握好，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等顾晚略作梳理，在隔壁休息室休息片刻，再被叫回病房里时，就只剩下他和荀展两个人了。
他先服侍荀展喝了杯温水，接着在病床边坐下，荀展放松地舒展了一下四肢，躺回床上，任顾晚给他掖好被子，侧过头来盯着顾晚的脸，笑问道：“听说阿晚的字写得很不错了？”
顾晚心里暗叹一口气，觉得这人看着刚精神了一点儿，结果半点也不打算缓冲一下，上来就说这么要命的话题。
不过这是他自己作的死，他得认。更何况荀展能好好地醒过来，他只觉得谢天谢地，一时之间什么都不怕了。
这间单间里的病床格外宽敞，他想了想，干脆起身爬上床去，面对荀展侧躺下，软声道：“是阿晚错了，求将军饶我一回吧，等您把身体养好了，阿晚任您处置。”
荀展从被子里伸出没受伤的左臂轻轻搂住顾晚。听了戴筱和荀七的汇报，他心里只觉得顾晚既聪明又能干，关键时刻一点儿也不掉链子。这会儿见顾晚乖巧躺在他怀里服软，嘴角止不住上扬，一颗心被温软的情绪一点点填满，兴师问罪的架势也就装不下去了。
顾晚肯主动暴露这一点，他本就没真生气，何况现在也确实没力气收拾顾晚，于是暂且揭过这个话题：“不是说了这儿危险，让你回涪城去？”
顾晚目光灼灼盯着荀展，认真道：“将军在哪，我就在哪。”他声音转轻，觉得说这么直白的情话到底有些不好意思，语气却仍笃定：“将军，我以后都跟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