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3/5)

bsp; 伤口已经过处理,雍王半裸上身,靠在床边闭目养神,只是胸口包扎后的绷带上还是透着些许血色,仍显得触目惊心。可他此刻就是这么坐着,却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门被人小心推开合上。剑眉斜飞入鬓,眼睫如蝶翼振翅般,抖开一双沉沉凤眸。

“过来。”雍王说道。

陈实犹豫片刻,还是依言走过去。

“坐下。”

陈实坐在了离他较远的位置。

他始终不愿近他一步,那么,这中间的距离便由他来步步拉进。

雍王抚着他鬓角的发,指尖略过他的唇角,目光融融。

一腔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在陈实心间盘桓,久久不能散去。对着雍王,突的就悲恸哀伤起来。陈实觉得自己在面临着一个爆发点,但他无比克制着自己不去点燃这根导火索。他压抑极了。这段日子来,他过得很压抑。前二十年的生活他一直都在现代自由的环境中快乐成长,就算期间有过什么不顺心的,但也都会很快过去,直到他来到了这里,才惊觉以前不论发生过什么,都远远抵不过一个人身在陌生的时代,对所有的一切都无力抵抗而由心而发的挫败感。都说时间会冲刷所有,可他到底何时才能摆脱雍王的桎梏?却没人能够知道。拼死的反抗换来的也是以卵击石,全作无用功。

如果可以,但愿这都只是大梦一场。梦醒人散,一切都恍如常。

“我知道你心里始终是不愿的,也知我逼你做了许多,”雍王看着他,娓娓道:“一些事情是我做得不对,我承认,但你也要知道,我一旦做出决定就绝无再收回的可能。所以,就算你的心不在我身上,我也绝不会松手放你走……陈实,我的一颗心已毫无保留的剖开在你面前,难道,你就一点不为所动?”

陈实蠕动双唇,眼眶微热。他很想说是他认错了人,但他这么说了,无疑又让雍王认为他是在反抗。他突然想起今晚皇帝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一时的曲意逢迎有时会比一味推拒要好。是了,现在雍王就是束缚在他身上的一根绳索,他越是反抗,这根绳索反而就收得越紧,雍王也就越发的防备着他,若是假意逢迎,说不定会得来一线逃出生机。没人知道陈实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做出这个决定,他已知道,他再无后退或回头的路可走。

心尖都在剧烈颤动着,在雍王难得错愕的目光下,陈实的唇就这么落在了他的唇上,带着抛开一切置之度外的决心与勇气,陈实没有瑟缩,而是凭着记忆中雍王对他所做的,轻咬着他优美薄唇,伸出舌尖一点一点润湿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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