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吴封愧疚不已,白浔分明是替自己顶了包,自己却什么内情都不能说出口。
他的眼眶都有些红。
如果白浔不知道的话,那他救人的初衷、方向……甚至,这一切的最开始就错了!
他想要大声地说清楚所有的一切,但先前的惊险又横在心头,化作拔不掉的卡在喉咙眼的一根刺。
但就在愧疚快要达到巅峰的时候,他听到了白浔的声音。
“不能说就不能说,你已经很努力地想要告诉我了,没事的。”
白浔拍着裤子上的灰站起来,笑容依旧是灿烂的,是明亮的,鬼域分明一点光都照不进,但吴封却觉得自己嗅到了阳光的味道。
他低头,认真说道:
“我很抱歉。”
“没事啦没事啦,就算他不许你说,你也会用你的方式弥补这个空缺,对吧?”白浔摆摆手,举起拳头,“那我们就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啊,是反抗暴政的起义军!”
吴封嘴角向上动了动。
白浔道:“你说,我们现在说的每一句话祁笙是不是都能听见?”
“是吧,”吴封回答,“据我的了解,至少整个校园,应该都在他的控制内。”
“那……”
白浔想了想,
“那我们刚才说要反抗暴政的话他也听见了对吧,但他没有跳出来禁我言,那我是不是可以更放肆一点?”
“嗯……”吴封道,“大概?”
白浔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整个人都忽然精神起来,在吴封眼里,就是他整个人都亮了好多个度,从小夜灯变成了电暖器。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白浔边向四人的方向走边回头道,“我知道的,你想告诉我的东西有很多,只是被禁言了,没关系,至少我知道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没有了。”吴封答他。
走廊里黑暗依旧,白浔就这样慢慢地向黑暗深处走去,四个人蜡像似的人眼珠里倒映出他靠近的身影。
白浔走到魏境身边站定。
说不害怕是假,刚才就在这里,这四个人还见证了他在祁笙面前如何摇尾乞怜,祁笙的血对他的控制几乎是毁灭性的,但是,知道不只是他一个鬼在努力,好像自己也更多了点勇气。
况且,至少在现在这一刻,他还不曾完全沦为被掌控的、为了博取主人兴趣而拼命表演的狗,不管过程是什么,他都是为了身上背负的命,为了另一个伥鬼而努力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