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是一块又一块的玻璃,它们倒映出无数个自己,瞪大了眼睛的、惊恐地、发着抖的,还有……在镜子的深处,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低着头,嘴角缓缓勾起……他在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不管不顾地大声尖叫起来。
白浔将目光从歇斯底里大吼大叫的元谋身上移开,看向讲台上的老师,或者说鬼。
他拿着教鞭,露出一口粘着血沫的牙,教鞭一下又一下敲打在讲台上,他似乎对这个扰乱了课堂秩序的学生没有太愤怒,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方向看。
白浔打了个寒战,你妈的我等火锅上菜就是这个表情。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从刚才元谋的表现来看,他真的只是一个不学无术,只会虚张声势的二世祖而已,那嫌疑人名单上是不是可以将他划掉?
当然,白浔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他真的不希望自己被这样一个憨包弄死,这样死得没有半点牌面。
——而且就算元谋真的参与其中,仅仅凭借自己现在所拥有的线索,似乎也没办法直接了当地判处他的死刑。
想到这里,白浔悄悄地从自己最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人来,纸人被修剪得想当漂亮,有手有脚,还被人用朱砂笔花了眼珠和嘴巴。
白浔回想起祁笙教自己的操作方法,把纸人捧在手心里,恨不能把嘴唇都贴上去讲话:
“那个、祁笙?大佬?您、您在吗?”
“……”
似乎有片刻的沉默。
“亲爱的?亲?您的电话停机,请及时缴费?”
祁笙的声音忍无可忍地从另一头传出来:
“说正事,不然就闭嘴。”
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凉,白浔被冻了个哆嗦,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待他把具体情况快速说明之后,那头的祁笙嗤笑一声:
“不救傻逼。”
“那他如果在鬼域里有个三长两短,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