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群之间,不知不觉间用手捂起自己的腹部。
也许他不该在出租屋里就着水,吃那块一看就放了许多天的饼子的。
他的肚子越来越难受了,水液挤压着他的膀胱,春生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
“……厕所啊,在那边,诺,就是城墙下的方向,看到没有,就在那个杂货铺的旁边。”春生小步走着,正好听到一位刚从车站出来的旅客询问。
他顺着刚刚那人所指的方向朝前跑去,却没注意脚下的路,不小心滑倒在车站刚刚清理过的地板上。
春生闷哼一声,只感觉脑袋里嗡鸣作响,手掌上也是火辣辣的疼。
一种异样的感觉冲破了他身体的某种束缚。某些湿润的液体沾湿了他的衣裤。春生有些慌乱与尴尬。
某个从未有过感觉的部位此刻不时收缩,随着春生激烈的动作擦过微微丝润冰凉的衣裤。春生的脸也腾得猛地热烘烘的,他下意识低着头,不敢去看周围的人。几个坐在公共座位上玩手机的人往春生这边看了过来。从地上爬起的男孩抹去手掌上的灰尘,呲着牙,一瘸一拐的朝厕所走去。
解决完生理问题,春生本想直接出去,走到门口,他又转头,朝车站厕所那狭长众多的隔间往里走。乌青色的内裤上布着一团暗色,顺带着有一股血腥味冲进春生一头雾水的小脑袋瓜里,令男孩有些不知所措。春生愣了几秒,想起了四叔家那床洗不去的暗色。
春天山茶露出半边鲜红,捎过春生额前的黑发。他提着从王大婶家买的鸡蛋,推开木板做的篱笆。
“吱嘎——吱嘎——”腐朽的木板床在绵绵雨水中发出野性的呻吟。有什么东西顺着这声音滴在春生懵懂的心里,他看着草棚里和外来的野狗搅合在一起的母花狗,皱紧了眉头。
春生一边想,一边不停地用厕纸擦着。热流顺着某个地方涌出,也带走他身体的热量。春生越想越难过,他却无法哭出来,强烈的窒息感令他习惯性的用手捧住自己的脖子,仿佛有什么在掐着他。春生急促地抽咽着,眼睛猛地瞪大,看向窄小的小隔间门板。
“啪嗒——”有人掏出打火机,在洗手池旁点起一支香烟,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嗯?”来人似乎听到春生发出的怪音,朝厕所隔间看了一眼。
深棕色的门板紧密严实地阻隔了他好奇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