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本来就是要经受害怕的,所以你要学会忘记东西和忽略东西。”
“你自己也没有学会。”迟年动了动,然后掀开被子,穿上去年买回来的毛拖鞋,把拉上的灰色窗帘拉开。
“你自己也没有学会,所以你不要说得这么轻松。”
夏西安没有说话。
小朋友脾气真多。
夏西安没有否认迟年说的不平等。
八点半时,司机带着早餐敲开了迟年家的门。
刷着红棕色漆木门上不像其他人家的门上贴着红脸的关公,就连对联都是不知道贴了多少年的,红色掉成了白色带点粉,破破烂烂的黏在门两侧。
迟年套着卫衣去开了门,他已经洗漱过了,鼻尖带着点红,唇色淡淡。
中年司机拎着一个木制的食盒和一袋换洗的衣物,向迟年弯了弯腰,跨过石质的门栏走向大厅。
迟年仰头看了看天,叹了口气。
呼出的气向上飘去,然后散开不见。
门口的桂树掉了一地叶子,风一吹带走一些,还留着一些仍然在门口。
瞧瞧,夏西安家的司机对人都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啧,夏西安真讨人厌。
迟年喝的粥。
他不爱吃葱花,低着头垂着眼一点一点地在挑。
长长的睫毛弧度美好,美而不娘。
葱花带着粘稠的粥汁堆在纸巾上。
夏西安把筷子放下,让司机去车上把他的笔电拿来。
“迟年,没有葱花了。”夏西安突然说。
迟年依旧拿着勺子在碗里搅合,不见他吃一口。
“还有的。”迟年头也不抬。
夏西安沉默了一会,“你现在不吃,你晚点也要吃的,吃完了你好吃药……你是不是又不想吃药?”
迟年手里的动作不停,粥被搅得没有那么粘稠,原本还是烫的粥已经变得温热。
“我不想吃。”他嘟囔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