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下）、小鱼死了(2/3)

工厂的老旧铁门紧闭着，轻轻一推会发出声音，他们不能冒这个险。借着黑夜的掩护他们从矮墙上翻了进去，墙头扎满了玻璃碎，他们的衣服被划破了几道，皮肤隐隐刺痛，一摸是腻湿的鲜血。

车越往北开越暗越偏僻，成片的水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仓库是高窗，他们两个人根本看不着里面的情形，那伙人开了三枪，穆怀极有可能已经死了。

他不知道燕知郁为什么表面还是那么冷静，好像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过。

没有看好她……她被神父性侵了，从医院带回来以后整个人都变得疯疯癫癫的……我一直把她当做妹妹看，我每天看她这么痛苦，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我们普通人活着已经是那么辛苦的事情，为什么还要……为什么还要……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燕知郁手指划着导航地图，胳膊肘碰了碰严故，“你看，离这里有两公里有一个废弃的面粉场。说不定在这里。”

这个工厂被废弃太久了，两人走在杂草堆里，腿上被各种不知名的小虫子咬得痛痒，他们都无暇顾及更多，朝着最近的厂房走去。里面漆黑一片，破损的玻璃窗吹出一阵阴风，灰尘飞进了他们的眼睛。

严故吸着鼻子，说道：“我们好像走得不太对。”

“操，你们看她都吓失禁了。哈哈哈哈哈哈......”

燕知郁提起严故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站好，不许哭，告诉我他们往哪个方向开？”

这个面粉厂占地约莫六七千平方，一间间厂房挨个搜过去绝非易事。他们不过是才十七八岁不谙世事的少年，每往前走一步都在心里叠加对无法预知的危险的恐惧。

燕知郁突然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快速地说了句：“他们出来了。”

既然死了，那该逃跑吗？

“还...还活着...阿怀还活着...”严故指甲抠着墙皮，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发抖的身体。

两人的心跳顿时一骤停，放平了呼吸，才循着声音悄然走了过去，传出枪声的地方应该是工厂的仓库。

燕知郁带着严故躲在仓库外的废铁堆里，只见有人从仓

“我们走吧。不出半小时她就会被射杀。”

“你在说什么？她还...”

“站起来。”

“我叫你站起来！”

他们把车停在了路边的树丛里，徒步飞奔向面粉厂，他们的神经绷成了一根细线，夏夜的蛙叫蝉鸣像心跳鼓点，聒噪得格外锐利刺耳。

严故死死抓着燕知郁的手，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用气音小声说道：“知郁……我害怕……好黑，太黑了，可能不是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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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故已经彻底崩溃了，他抱着燕知郁的小腿痛哭了起来。

严故抬起颤微微的手指朝北指去。

“啧......痛。”

两人低头揉着眼珠，一声枪响划破了此夜的宁静，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嘘，别说话。”

想到这里两人缠在一起的手绞得更紧了，第四声枪响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开，因为他们就躲在仓库的墙外，女孩痛苦的哭喊声、渣滓们淫猥的笑声透着墙皮渗入进了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