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门(四)(2/3)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大公子必是这样心念您的。”
陆珩山看向阿蛮,看到他自感歉疚但真诚的目光,陆珩山闭了闭眼。
陆珩山说道:“无碍。就在这里看吧,里面有小榻。”
“我记下了蛮蛮的话。”
负重赴雪的人,从始至终都渴望着一场解脱。而陆珩山,也一直在等一句话让他解脱。他摸了摸阿蛮的发顶,倏然的亲近由他做得无比自然。他太温柔了,温柔得阿蛮有些酸楚。
说着,陆珩山自知多言,垂下眼。
“是的。”
……
当晚亦是陆珩山、陆晏亭、阿蛮三人同桌用膳。陆家的
“蛮蛮在此可随意。若有事,便唤我。”
阿蛮睡了,阖着眼侧躺在小榻上,他难得睡得这样沉,不知在做哪一年的好梦。陆珩山怔怔,取了一件他的外衣轻柔地为阿蛮披上。男人坐在榻边,不舍得与阿蛮抢,才沾一丁点可怜位置。他既不动阿蛮、也不看阿蛮,沉沉地想心事,守卫着阿蛮。直到天色有了昏黄,家家该升炊烟,他才唤醒阿蛮。
这可让阿蛮稀奇,陆珩山见状,不由眼露几分淡淡笑意:“怎么,觉得奇怪?”
“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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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陆珩山处理完公文,日头已西斜。午后最热的时辰过去,凉风徐徐入窗。陆珩山无声入内室,先仔细将窗掩半,以免阿蛮吹了风寒,而后才再转身看阿蛮。
昔日陆珩山救阿蛮出苦海,也许那时就冥冥种下因果,让阿蛮还这一报。
您?”
阿蛮道。
“是和光他们。小时和光与铮琊还未住他们自己院子时,随我得紧。我若在书房,他们也央着要在这。我便让人在这放了一张小榻,先是只有和光,铮琊识字后也有学有样,想来不过几年光景……但他们大了,不会再来。”
阿蛮抿唇微笑,他虽没应,但确是这意思。无他,陆珩山平日里太严肃了,沙场戎归却也卸不掉他经年累月的气势,这张榻子他真会用?
铁骨铮铮的人,心也是肉做的,大公子成了陆珩山这个父亲永远的剜心之痛。而他甚至捂着这块伤疤,宁愿它流脓腐烂,也不愿意伤口有彻底好的一天。阿蛮看得心里难受,无坚不摧者的软弱,更让旁观的人觉意难平。而阿蛮又不只是这样,他甚至无缘由地觉得感同身受般痛苦,他不想陆珩山始终沉浸于这样的痛苦。以至于阿蛮说了或许他本不该说的话。
“蛮蛮,再睡就过时辰了。”
“……罢了,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