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门(一)【结阴亲,入高门,小叔子性瘾病发】(2/4)
来时人群簇拥热闹,但再出门,一路冷清无人。这时陆峥琊可放开与阿蛮说话了,但他未说,只步履飞快,往兄长那院去。
阿蛮太累了,可夜里却也没睡好,他魇着了,身上的被子像有千斤,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该踢开,浑身却没有力气,挣扎间该出细汗,但他又在夏夜里觉得浑身冷到彻骨,压得令人窒息的衾被又反身成了他的庇佑。
陆峥琊便引阿蛮转向,与牌位正对,告诉他先向夫君牌位行三礼,后亲自怀抱牌位,向主座长辈再行三礼。说完,往阿蛮手中塞了一红一白两绸条,而另一端,由抱着牌位的侍从代为拿着,与牌位缠绕,意味夫君。
“……行礼吧。”
阿蛮强撑着身体,缓慢行完三礼,随后顺着手中绸条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所嫁的牌位面前。阿蛮抬手,他虚弱至此,第一下竟没能从侍从手中拿过牌位。短暂的凝滞,下一刻侍从松手,将牌位亲自送到阿蛮手中。
阿蛮轻轻点头。
礼成时,红盖随阿蛮垂头飘动,叫他自己看清了怀中牌位上字。
牌位与两端绸条塞得阿蛮手满满当当,木头与绸,鸿毛重量却叫阿蛮已气喘。在静谧压抑的婚堂,阿蛮急促的呼吸所有人都听见了,主座的人蹙紧眉。
没人能为阿蛮揭盖头,阿蛮只能自己拿下。繁琐的婚俗已减至最少,但这一遭下来仍让阿蛮累白了脸,比起方才轿中相见,陆峥琊眼中阿蛮此刻病容更甚。
阿蛮被陆峥琊放下来,引到站位。他身边另有一人,着劲装,抱牌位。陆峥琊扶着阿蛮,示意正座。阿蛮隔红绸,一切皆影绰,隐约只见正位的身影,难辨其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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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生休息吧。”
主座男子是这家的一家之主,高门奢贵,他铺张浪费如此,竟只为牌位上的儿子结一门阴亲。
“……兄长的牌位需在屋中过夜,等明日拜见父亲后,牌位就送归祠堂。”
“我们……”陆峥琊顿语,“我们只是太挂念他了。”
婚房如正堂一般布置,有喜有丧,只孤零几个婆子等在那,按照该走的流程撒床,合卺与剪发则免,做完后她们便像是有人身后催一样仓促尴尬地退下了。
他张了张唇,本来应该要说的话,在紧蹙的眉中全都改。
自知不该在新妇面前泄露太多悲伤,陆峥琊飞快结束了话。
“床是合床,一阴一阳,意味结阴亲。但我兄长那头床里只藏了他旧时的衣物鞋袜,你晚间不必害怕。”
他所嫁之人,原来叫陆环琅。
片刻后,对方发声,是寡言。
陆峥琊便又要背阿蛮。阿蛮红绸不必拿,却要抱牌位,意味着与夫君同归婚房。阿蛮被背出正堂时,他忽然回头望,堂内坐着站着的人依然在那。白丧被盖头衬红,也可做满堂喜意,但堂内个个却那样悲伤。
礼成后,他便对陆峥琊说道:“带他去休息吧。”
从始至终,阿蛮都没有任何一句应话。待陆峥琊阖门离开,阿蛮倦累地耷下眼皮,他昏昏沉沉,连脱下婚服的力气都无,最后姑且把牌位放在床内侧,合衣便睡在了床上。
陆峥琊立刻搀住阿蛮,握在阿蛮小臂上的手施重了力道,给予阿蛮支撑。阿蛮就这样,艰难地走回到正位,行接下来三礼。
禀声后,下人们也都阖门退到外。
忽然,有谁在梦里灌阿蛮,灌他满口的腥,不容阿蛮拒绝。起初迷惑阿蛮是香甜,但第二口、第三口,阿蛮被刺激地几欲作呕,但梦里的恶鬼掰着阿蛮的下巴,让他无处可逃,被迫咽下这无穷无尽的腥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