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综的笔迹,宋文综字如其人,一向一笔一划极为方正,极为无聊,他放下手,接着说道,”我曾经就在想,师尊真的会死吗,会不会一直活下去?或许他只是不想再管昭成宗这个烂摊子,所以假死了呢?“巫马弋像真的在考虑这种可能。
“巫马弋……你……”宋文综一字一字说得极为艰难,他想起自己守灵七日,将师尊下葬,一把一把,用手捧着土将墓坑填满,后来连笔都握不住,堪堪在木牌上写下师尊的碑文。为什么对于他来说如此沉痛的事,在巫马弋嘴里却变得轻飘飘的,他凭什么可以像不在乎似的说出这么荒谬的话?凭什么他总是可以践踏别人的心?
宋文综没有把话说完,他想问为什么,想问凭什么,但他也知道,到头来,和这个人,还是无话可说。
刚才,他还幻想,幻想或许巫马弋怀念在昭成宗的生活,怀念师尊曾经对他的关爱和照顾,毕竟,如果不是还在意,没有忘,他为什么回来?他为什么还称师尊为师尊,即便他真正的师尊早就另有他人,那人鼎鼎大名,天下人皆知,是衡山剑门现在的门主谢兴晟。
但幻想就是幻想,他不该有幻想,巫马弋是什么样的人,五年他就应该知道。
“你生气了?”巫马弋听见宋文综咬牙切齿地念他的名字,话却只说了一半便咽了回去,转过身看到宋文综殷红的双眼。
宋文综没有理睬他,只是深深的向他望了一眼,目光里有恨意,有失落,还有幻灭,便转身要离开。
“你为什么要生气?”巫马弋叫住他,“宋文综,你生我的气干嘛?”
宋文综停住。
“自己死了,一身轻松,却把你绑在这里照顾所有人的人,是他,你难过,我知道,”巫马弋停下,像是自嘲的笑了一笑,但那笑转瞬即逝,他继续道,“但你干嘛要生我的气?”
“是他?”宋文综转过身,又问了一遍,“把我丢下,自己走个干脆的人,是他?”
“是他。”
巫马弋从没见过这样的宋文综,他像一只浑身炸毛的受伤的猫,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明明是你。“说罢,几步上前,一拳打上了巫马弋的脸。
巫马弋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又是一拳袭来。
“你有病,宋文综。“巫马弋向后退了两步,偏头啐出一口血,摘下剑扔到一边的坟头草里。
“你才有病!”
转眼,两人便扭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