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楚先走出了房间，然后背过身子看着他扶着墙挪过来。王一志停在房间门口，隔着门框看着卫楚。他抬起脚，却又害怕的缩了回去。
卫楚不耐烦地一拽，王一志才被他拽出了门。
卫楚不知道是租的哪里的半地下室，整个房子有些阴暗潮湿，外面也没有窗户，家具也不多。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些道具，每一样王一志都熟悉的很。
王一志跟在卫楚后面，离门越来越近。王一志却发现自己心里没有丝毫的惊喜期待。
门被打开，外面是一个楼道。跟地下室的阴暗不同，楼道里又好几扇又大又明亮的窗户，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卫楚先一步走了出去，阳光沐浴在他的身上，如同每一次他从门外进来，背着光站着看着他。门口的光线丝毫没有温暖王一志的心，反而照亮了他心中的阴暗处，把不堪放大。他忽然眼睛一瞪，往回倒退了几步，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气，跪了下来。
卫楚丝毫不意外他的反应，悠然的度回地下室。
“怎么了？”他别有兴趣的问道。
“主人，您要…放我走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不安，他的身体已经被卫楚折磨成这样了，甚至做好了一直被卫楚控制的准备。自由来的太突然了，他反而不安了起来，不知道自己要怎么以这样一幅被玩坏了的身体回到社会。他的身上流着许多卫楚的痕迹，他的手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自己大腿内侧。那里在一天前被卫楚用机器纹上了“畜生”两个字，现在还在发疼发痒。卫楚纹上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反抗，他在卫楚面前已经重复过太多遍我是个畜生，当一句话说了太多遍，连自己的脑子都已经浑浊了。
“我要你做一件事。”卫楚低声说，王一志对他得这幅语气再熟悉不过，每当卫楚想要引导他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会用这种略带温柔的低沉语气。他开始浑身发抖。
“现在，重复我教你的东西。”卫楚把他的眼睛用眼罩遮了起来，然后领着他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神色涣散的人影踉踉跄跄的走进警察局。前台的警察一惊，一下子没认出他，看他脚步不稳，神情恍惚，站起来问他，“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王一志听到声音才抬头看他，声音颤抖，巍巍颤颤，“我是个畜生，我要自首。”
警察连忙把他引到后面，等问起来了才发现这就是局子找了两三天却找不到丝毫踪影，都要以为他逃离境内的王一志。
在审问他之前，警察问道，“你这一身伤哪里来的？谁弄得？”
王一志意识涣散，却在这一刻回笼了一些，他摇摇头，“…没有谁…”
王一志百分百配合调查，他不但把自己的全部作案过程说了出来，把所有女孩的名字说了出来，事无巨细，想不起来还努力回想。警察原本还以为是会是块难啃的骨头，没想到对方这么配合。
当然，他们自然也发现了王一志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他的样子跟别人提供的照片里的样子仿若两人，他瘦骨嶙丁，眼底都是青紫，浑身是伤，手腕和脚腕都有明显的被镣铐锁了好几天的痕迹。加上精神涣散，嘴里经常喃喃自语。但警察一问到他身上的伤，他也只会摇头。久而久之，警察也懒得管他了。
赵思芊作为唯一一个实名站在大众眼里的受害人，要求见王一志一面。因为王一志最近的配合和精神状态，警察和心理医生都断定他已经没有什么伤害了，于是答应让他们见一面。
赵思芊有些复杂的看着王一志，王一志的状态比她之前还要差，但却异曲同工。
她本来有无数的谩骂和恶毒的诅咒在脑海里回荡，到头来却只问了一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