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妹妹的选择(2/6)

对母亲那样言听计从的妹妹，想要的只是能够爱她的妈妈而已。

近似于苦笑，饱含复杂的情绪。

“好。”既然对方和她的想法相同，那事情就好办了。华弥月深吸一口气，说：“我觉得她需要去医院。”

华栾沉默着望着华弥月，慢慢地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笑容。

其实她对华栾的了解也不多，她对于对方的态度一点把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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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一直在安静地容忍着、包容着一切，但母亲一点都没有收敛，反而在雪衣一再退让之后变本加厉了。

出乎她的意料，华栾笑了起来。

“你是怎么想的？”华栾长久地沉默着，华弥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不。”华弥月反而被她的问题吓到了，她皱了一下眉头：“我只是想……她大概需要医生。”

就算她意识到了对方也许不太想碰触有关母亲的话题，但她还是想要再试一试。

“好。”她看上去居然挺开心的，她弯起嘴角，眼中居然有着几分期待：“那，你准备怎么做呢？”

“……”华栾的脸上，慢慢地出现了惊愕的神情。她望着自己一点都不了解的孩子，试探性地问：“你想……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吗？”

这一次的笑，不是苦笑，也不是母亲脸上常有的，虚伪而礼貌的笑容。

bsp; 但问题根本不在妹妹身上。

对方究竟是怎么想的，已经不言而喻。

预约医生是很简单的事情，华弥月自己都能做到，她只是想知道华栾是否赞同她的想法而已。她在对方答应之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呼……”她看着华栾笑：“没什么，当然是告诉她，她需要去医院。”

妹妹也是有自尊心的，妹妹也是会因为屈辱和悲伤而伤心流泪的。如果不是母亲，妹妹根本不会做这种事。

她们在一起生活的时间远比雪衣和顾女士一起生活的时间要长，无论是名义上还是事实上，母亲才是真正养育了妹妹的人。

直到现在，华弥月都不明白母亲向妹妹倾注的究竟是爱还是别的什么，她只知道，现在母亲的状态并不正常，这次回来之后，妹妹也变得有些敏感。华弥月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为什么，为什么……既然当时那么高兴地把妹妹带回家了，既然那么愉快地把顾雪衣收养了，那为什么，她不能好好地做妹妹的妈妈呢？

华弥月想到妹妹的眼泪，想到妹妹埋在自己怀里哭泣时发抖的身躯，就感到难过又生气。

顾雪衣的事情占据了母亲的大部分精力，她关注妹妹远比关注华弥月多。这其实对华弥月来说是好事，她在之前甚至还在心底暗自感谢妹妹当了挡箭牌，让她能够脱离苦海。

如果有谁能说动母亲的话，大概就只有……她望着华栾，问：“你可以帮她预约医生吗？”

母亲的期望一点都不切实际，也很荒唐，华弥月认为她必须和医生聊一聊。

华栾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啊，不错。”她只是说了简短的两个字，就紧紧地闭上了嘴，嘴角不断地向上翘着，像是在憋笑一样。

华栾笑了一下，但她在几秒钟之后突然发现，华弥月没有和她一起轻松地笑出来。

她名义上的女儿，表情依旧是严肃的。

“精神病院”这个词令华弥月本能地感到有些畏惧，她觉得那似乎是充满惊悚、恐怖又或者是犯罪元素的作品中才会出现的地方。她只是想让母亲变得正常一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