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逼近真相(2/2)
“三少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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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信他能赢过骠远骑?”
“天方夜谭。”段槐之嗤笑一声,“一支死气沉沉的队伍,哪里可堪大用。也就何逸风还撑着点幻想而已。”
隋鹰眼中闪过骇然,隋骞却是了然地笑了。
回来。”
“北昭素来有将敌方首将斩颅束于城墙的风俗,我看那家伙愚忠得可怜,不如留他个全尸,就当是善终了。”
段槐之“唔”了一声,似笑非笑,“虽然是蛮荒之地,可我们都不是蛮人。几十年蛰伏让我看清楚了许多,可惜慕家人做主天下却一点都看不清楚。”
胸口的那枚血红的玉歪歪地掉出了衣领,隋鹰一把抓住,“这枚玉是你从哪里拿到的?!”隋骞还没等他看仔细就一把抢了回去,温帖地藏回衣服底下,“我的。”
慕久笙茫然地摇摇头,段槐之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帐篷,“像忠峥皇帝最年幼的妹妹,嫁给了雁玦王的那位。”
“我的少王妃,怎么了?从南崇宫里无依无靠来到北昭,就因为几句话大哥就开始怀疑了?”隋骞靠着另一棵抱臂站立着,懒散着看着他那一拳震落的柳絮,隋鹰揪住他的领子,四目相对,他想要从这双淡漠的眼睛里看出些不一样的情绪,可只映出来月光和阴影下隋骞的脸。
“我有两枚玉不可以?”隋骞不耐烦地掰开隋鹰还扯着他的领子的手,“隋鹰,你为什么不去多问问骁远王?我是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的。”
他笑起来,连眼角的皱纹都在抖动,“当然,一切都是我私下授意的,毕竟我才是白巫祝的族长。”
“不管怎么说,现在母蛊在慕彦修手中,这无疑于在三少王心上安装了一颗不定时会燃爆的炮竹,我此次前来,自然是为了解决这个大麻烦。”
“那么你想要交换什么?”隋骞叩了叩木几,他不怕段槐之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因为他身上还存在着血狂蛊,这是隋燃承控制他的手段,却也是保护他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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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务必给本王说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隋骞眼中是毫不掩盖的肃杀之气,只要段槐之敢说错一个字,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砍下他的头。
“尽管来试试,骠远骑损失与否,皆与我族无关。”段槐之又摆出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点到为止,隋鹰敢这样问出口,这次合作其实已经十之八九成了。
“段相留在本王营中,都城那里可怕被慕彦修识破?”
他看了眼一旁正在喝汤的慕久笙,“慕小公子,可曾有人说过你像谁?”
白巫祝中有一秘术,可以万千蛊虫化作人形,为主人挡下致命伤害,按照命令行事,但是秘术使用次数不能超过三次,否则命数倒流,命缘逆转。
“黑巫祝没落了这么些年,哪里拿得出毒性极强的蛊虫。再者,白巫祝这里求不到蛊才去黑巫祝那里,岂不是不给他们面子?”
“那么骠骑韩将军为何不再向黑巫祝寻求蛊虫?”
隋鹰冷哼一声,上下打量他,隋骞陌生得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人,“你最好安分点。毕竟你可不是真正的...”
“南崇的丞相是白巫祝的族长?您究竟藏着多少秘密呢?”
“不如……留何逸风一个全尸?”隋鹰和隋骞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这算是什么交换条件?段槐之是将这场交易看做儿戏了不成?
“不怕不怕。”段槐之袖子中爬出一条细长油绿的蛊虫,他摩挲着粗粝的甲壳,笑眯眯地将它怼回了袖子里头,“我的蛊虫厉害得很。”
“那你不怕我们攻下中州,然后踏平你们衢州?”隋鹰如虎目光紧紧跟随着段槐之,似乎想透过他的神色将他的人皮面具彻底撕下来。这个人太过神秘,既不可全信,却也不能不信。
“不可能!你的玉明明是翠绿的那枚!”
“隋骞,你同本王讲清楚了,他到底是谁?!”隋鹰把隋骞拉出帐篷,阴沉着一张脸来到了营地后头的溪流边,他狠狠地砸在树干上,刚才段槐之的话给了他极大的震撼,好像接近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
“苍澄是我的儿子。”段槐之面上流露出一丝感伤,很快就被他收敛了起来,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衢州分为白巫祝与黑巫祝两支,白巫祝的蛊更具毒性,黑巫祝的蛊兼有保护之意。去年慕彦修让骠骑韩将军来向我族人借蛊——就是如今您体内的赤金蛊,我的族人没有同意,毕竟炼出一只赤金蛊,需要耗费三十年的时间。但是苍澄偷带着蛊跟着韩将军回到了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