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左护法(2/2)

史先生文弱书生一个，年纪又不小了，都没来得及捂胸口帕子就被拿走了，血迹未干，蹭了李元一手。

李元把书都攥变形了，进来问道：“先生怎麽咳血了。”

李元僵在门口，手里拿着《西域吟诗》，看着史先生脸色颓唐，把沾了血的手帕塞进怀里，举着李元上个月抄的新课本，嗓音微哑，语调平淡：“寒来暑往，秋收冬藏。说的是寒暑交替，一年四季变化，秋天收割庄稼……”

屋内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史先生明显一愣，有点慌乱，但还算镇定。几个孩子则立刻兴奋起来，这人一看就不简单，气息内敛，腰上还挂着一把长剑，大约是已经出去执行任务的前辈了。

李元微怒，上前把史先生怀里带血的帕子掏出来：“都咳血了还说是小毛病？”

“多久了？”李元攥紧了帕子，“还是说追月楼不让你看大夫？”

现在李元长大了，史先生还是一身白衣，身板仍然挺直，说话继续摇头晃脑，但总算没事知道把头发束好，记得前几年留的还是山羊胡，近几年换成了八字胡。

如果不是这次李元拿了《西北吟诗》略有激动，进来得太快，他恐怕还看不见史先生慢吞吞收起来的沾了血的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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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说话摇头晃脑，也不束发，经常披着头发便来上课。

二十年的时光在这一个教书先生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迹，比如愈发深重的法令纹，不可避免的生了白发，还有越发消瘦的身体。

李元这才松手。

“小元来了啊，你们先休息吧。”史先生挥挥手，把这一群孩子放去玩了。

李元见史先生不说话，眼神乱飘，顿时来气，将《西域吟诗》拍在前方的桌子上，一拉史先生就往外走：“跟我去看大夫。”

史先生不知道该说什麽了，他一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久，何必再浪费时间去看病，不如看看李元这小子给他带回来的妙书。本想一直瞒着知道他自己死，谁想就这麽被发现了。

课堂上的几个小孩根本不会体谅史先生，他们巴不得这个老头早点死，这样他们就不用在这上课了。

“……史先生。”李元叫道。

史先生不甚在意：“小毛病，没什麽大碍。”

史先生眼见躲不过，只得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我跟你去，别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