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一僵,无力躲闪。
“……楚公子,你很恨我对不对?我那么残忍的对你……只是先听我说。请,你……”想是发号施令惯了,请字说得分外生涩。
“楚公子,我不知你来此是什么安排,只是你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人……我曾经迷恋过的……我知道很不该,但,我将你当成她了……我承认我很不理智,那么重的伤你,可,我看到你,就想起她,那些过往,疯了般的……事后有很后悔,你和她一点也不同……你是无辜的,我却……”
“明天,江晚亭就要率军攻来了,我朝混乱不堪根本难以抵挡。明天,我会开城门,放军民一条生路。而我,作为北鲜的君主,则应与国共存亡。?
眼前黑暗,听到的话慷慨悲烈,俨然便是一位有壮心无余力的末路英雄,面对倒坍的山河,碎首黄尘。
目不见物使得其他感官分外敏感,楚凝清楚地知道当那个名字无可避免地入耳时,自己条件反射般的一颤。
江晚亭……就要来了么……
到时怕是依旧不肯放过自己罢。
…… ……
——“苍天为证,后土为凭,我若半点有负于楚凝,便使他今日之苦,教我日后一一尝尽。“
——“若有一天你当真负我,我也不求加什么报应与你,只要你莫在为难我,就好。”
…… ……
何苦来!他如今,当真是一无所有了。
“明天我会送你离开,江晚亭应不会为难……我能做的也只有如此,楚公子,不要恨我。”
明明一切都显得很镇定,楚凝却轻而易举的从中找出一触即塌的脆弱。慢慢地拉下那只覆在自己眼上,满是冷汗的手,弯了眼角:“烦你一会儿送我去石室看看那小牢子。明天,我与你一道去。”
迎着琅琊满含的惊惭,似微笑又似叹息:“她是我娘亲。”
转身,何时已不再有凯风,徐徐自南?
☆、心灰尽,漫寄消息,试读断肠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