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剧情向,斯路特x副手)(2/7)
斯路特把盒子打开,里边还有两瓶满的,其它都空了。斯路特想:正好,在预备逃跑那一天一人一瓶喝下去,也不用为饿肚子跑不动路发愁。
“哼。”斯路特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巧了,她六七年前染病死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挺有缘分?”
“不是。”出乎两个小孩意料的,男人摇了摇头,“我认识佩特,我是她丈夫的朋友。”
“那她呢?”斯路特指了指碧缇。
其实营养剂的包装瓶相当不容易摔碎,至少两三米的高度坠落不会让瓶子四分五裂。但知识匮乏的一群人都不知道这一点,再加上斯路特格外凶狠的模样把他们唬住了,于是他们面面厮觑,一时不敢上前争强。
……
“不是因为爱情那种鬼东西,我只是守信用。”斯路特摆了摆手。他这么些年见过的美女不少,碧缇是一个,红灯区漂亮的女人不少,但他愣是没起过半点色心。他随着年龄的增长确实有对性交这事产生了一定的好奇,在碧缇给他走了后门围观嫖客狎妓的全过程之后,他就没有半点想法了。
朋友,红灯区的女人哪来的朋友。不过是把“嫖客”和“相好”换了个更好听点的称呼。斯路特也在看面前的男人:长相相当英俊,模样比他在红灯区遇见的一扎儿男女都要好看得多。斯路特用恶俗的思想猜测:他要花钱睡女人,到底是他嫖妓还是妓女在一边赚钱一边嫖他?
——“丈夫”?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斯路特反问。
“确实。”碧缇摊手一笑,“虽然爱情那种东西离我们太远,但我还是好奇你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你干嘛不和他走?”碧缇眨了眨眼睛,“你可别说是因为喜欢我所以必须留下来什么的。”
斯路特拐入一个小巷,他喘着粗气靠在墙上,长时间快速奔跑确实是累,不过不亏。斯路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口袋,那儿有一瓶营养剂——另一瓶他刚才交给了碧缇。
“你想怎么样?”
这是常态。斯路特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他唯一的武器是那枚拇指长的刀片,十来个对手是无论如何对付不来的。
……
这回他交了天大的好运,居然找到一盒营养剂。一小瓶营养剂就可以供给身体好几天的能量需求,开飞船长途旅行的都要带上好些,这一盒大约是在这停泊过的飞船丢下的。
“滚你大爷的!”斯路特对男人比了个中指,扯上碧缇转身就走。
斯路特刚把那两个瓶子抽出来塞在口袋里,面前围过来一堆小孩,从六岁到十来岁不等,他们的眼睛盯着他手上的盒子,十多双眼睛里边有羡慕有渴望也有嫉妒。
于是他扫视了一下周围,双手把那盒子举过头顶,深呼吸了几次,作出咬牙切齿的表情,恶狠狠地喊:“你们要是再靠近我一步,我就把这玩意摔碎,你们到地板上舔汁水去吧!”
斯路特和碧缇不笑了。
“我想带你走。”男人的表情有十分的认真,“我答应了你父亲,要带你离开这个星球。”
碎纸的价钱按千克结算,变形的铁钉之类的废弃金属比废纸要高,不过最好的还是完整的、大一些的一整块料。斯路特曾找到过一整块房门大小的木料,表面刨得光光的,没有被腐蚀半点。斯路特拿绳子穿了孔拖出去卖掉,得的钱足够抵好几天的食物。
斯路特和那个男人第二次见面的那天,碧缇在红灯区帮她的“姐姐”们做清洁工作,斯路特则在废弃区的垃圾山里边翻找有用的卖得出钱的物品。
“你想怎么样?”斯路特开口,他伸手想扯走那张照片,但那个男人先一步把照片收回口袋里。红灯区可没有提供摄影服务,他对于“母亲”的模样被时间磨得不剩下什么记忆。
这次会面不欢而散。
一笑,右手又摸进口袋里,“不过这一点你倒说对了,她确实是。”
斯路特为了生计东奔西走,身上沾上了许多脏污,灰土掩盖住他的脸,但无法抹掉五官的轮廓。碧缇曾打来水用毛巾给斯路特擦脸,擦去尘土后少年干净的脸庞让碧缇差点惊叫出声。斯路特生得其实很好看,五官甚至算得上“艳丽”。他的眼角微微翘起,随他母亲一样风流多情,但那煞气十足的目光杀去了他原本眼睛轮廓带起的一点儿媚气。
斯路特举着那盒子一步步推后,等拉开十米远的距离后,每往后退一步孩子们就进一步,他们都怕斯路特直接跑走。斯路特干脆不退了,弯腰把盒子放在地上,然后转身撒腿就跑。
“他怎么不亲自来?”
男人不说话了,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俩。斯路特从男人眼里看出了一点挣扎和哀伤,但他内心一点儿想法也没有,如果他父亲真在乎他和他母亲,六年前死了,那么八年前也该让人来接吧?
“你母亲呢?”男人犹豫了一下,问。
“不喜欢男人。”碧缇回答得当机立断。
如果说碧缇的母亲精致的长相配上那头金发像天使一样高贵极了,而斯路特的母亲则是在世俗尘埃里绽放的玫瑰花,是纯粹的俗气的美艳。
“我说的是真的。”那男人不理解他们的捧腹大笑,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他把照片递过去给两个小孩看,上边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化了很浓的妆,但不能遮掩去她艳丽得过分的容貌。
这时候碧缇开口了:“叔叔,你是他母亲的朋友吗?”碧缇绿色的眼睛眯起。她的目光中明明白白带着恶意的打量,却无端让人想起名贵的猫咪,也是这样有些狡黠的漂亮眼睛。
妓女可不就是宠物,嫖客的宠物,男人们的宠物。有钱的男人花钱直接玩儿,没钱的在脑子里把女人分开腿的模样意淫一百遍不止。斯路特觉得他妈真该死的可怜,和碧缇的母亲一样可怜,但他妈要傻得多了,总是在哭的时候抱着他和那个首饰盒,说他父亲总有一天会来接他。会来吗?十来年过去了半点声也没有。妓女就不该生孩子,不仅伤身子遭罪,还要分出钱多养一个累赘。
“……”
男人看了站在斯路特身旁金发的女孩儿一眼,他抿了抿唇,说:“我只能带走你,但我可以给她一笔钱……”
“你和你的母亲很像。”男人伸手想要摸斯路特脏兮兮的脸,斯路特拉着碧缇一起后退一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等到他们哄抢者打开盒子,发现里边是一堆空瓶时,斯路特已经窜出去四五十米了。
“我也不喜欢女人。”斯路特不等她说完就接下去。两个人对视一眼,又是一阵大笑,那笑声引得路过的人不住地侧目。
他喘顺了气,站起来走出巷子,他想告诉碧缇这个好消息。当他预备走出巷子时,他的直觉拉响了警报,斯路特想逃离这里,但依旧晚了。一只从后方伸来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口鼻,把他拖入漆黑的巷子深
“……他六年前就去世了。”
“带你走,离开这里。”
如果斯路特嘴里含着水,一定要喷那男人一风衣,因为他太矮喷不到脸。碧缇也捂着嘴偷偷地笑。小孩儿没那么深的遮掩心思的功底,他俩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眼底看出讽刺,然后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死的?”
他和碧缇每年都会去属于红灯区的墓场一趟。那在另一座山头,里边一个接一个的土包,不立碑,根本分不清是谁。两个孩子去之前先折了一篮野花,然后往每个坟包上放一朵儿,权当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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