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村(2/2)

于北山被气笑了，想揶揄他，又替他难过，最后只好像安慰小孩子那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眼睛一红了，眼泪“刷”一声就流了下来。

于北山一时间被他吓懵了，回过神来连忙拽了纸抽望他脸上糊，

“算了，好不容易吃顿饭，别提这事儿了，说点高兴的事儿…”

“我舅舅得癌了…”

沈问君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夹了片羊肉，在调料碟里转了一圈，扔进嘴里边嚼边说，

涮羊肉店离宾馆不远，沈问君坚持要走回去，他喝了个烂醉，一路上都走得摇摇晃晃的，看得于北山胆战心惊，路过一片拍摄用的小林子，沈问君突然仰头高唱起来，

“好，我在这里等你。”

“和你没关系…”沈问君拿下眼镜低下头用纸在脸上一通胡抹，“我和女朋友分手了…”

“哥，不能再喝了，再喝身体受不住了。”

等了足足有二十分钟，也不见沈问君出来，于北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钻进林子里找沈问君，

“您好，请问你看到过一个喝醉的…”

沈问君最后也没要于北山的钱，他是自己家里走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多多少少有点读书人的骄傲，但他那些骄傲在当代多少有些百无一用，导致他因此吃了不少苦。

“哎哟卧槽，我好害怕啊！”

方宁腼腆地笑了起来，如同一朵含羞带怯的海棠花。

一边唱着，一边往旁边林子里钻。

这可真是奇怪了，这里又不是什么深山老林，怎么连信号都没有？

“我从小父母死得早，是舅舅一手带大的，他得癌了我不可能不管，化疗放疗有好多药入不了医保，钱就跟流水一样往外淌，我女朋友就把这事儿和爸妈说了，我本来条件就不怎么样，他爸妈怕这事儿再把自己女儿搭进去，就让她和我分手了…”

“干嘛干嘛，我可没要你钱，没以身相许啊，我要去尿尿，你干吗追过来？”

“操，这么说也没什么高兴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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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问君又抹了抹眼睛，戴上眼镜，眼镜片已经花了，醉醺醺地笑道，

“我在等…等宋哥哥回来呢…”

若是从前于北山还能用点仙法找人，现在身上的灵力不过也就勉强维持自己的原型而已，在林子里漫无目的地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走出了林子。

于北山夺下杯子，努力柔声说，

“你可别，你都借我多少钱了，我就算再穷，还是要脸的，再这么欠债下去我就只能以身相许了。”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你可别总说他坏话，他是阎罗王，小心把你带到阴曹地府。”

于北山连忙走过去，

于北山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罗真，也笑了起来，

“以身相许我也不怕，”

“北山哥哥，你来啦！”

林子后面是个小村子，村子的房屋看上去有些古老旧，多半是用来取景拍摄的，于北山拿出手机给沈问君打电话，发现这里竟然没信号。

“沈哥，沈问君！”

于北山再看了一眼那个小村子，发现里面有灯光，可能有剧组在拍戏，就往村子里走去，走到村口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着古代衣服的女人正站在树旁边，好像正往树上挂什么东西。

于北山愣了愣，

“哥，你干嘛去啊？”

沈问君抹了抹鼻子，

“你家那个艾滋病患者能接受我以身相许？”

说完端起酒杯又要一饮而尽，被于北山一把拽住。

“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挺顺利吗？”

那个女人听到他说话转过头，月光下女人身旁的枣树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布条，而那张脸简直让于北山失去呼吸。

沈问君笑了笑，又倒了杯酒，

沈问君顿了顿，苦笑起来，

“哥，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说话，你别哭了…”

于北山连忙追过去，扶住沈问君，

“别喝了，哥，我给你点钱，你把她追回来吧。”

没有回应，春冬交界的林子，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寂静得有些瘆人。

眼前那娇俏可爱的脸蛋儿，不是方宁还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