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之衍轻放茶碗，望向窗外，目光都未舍他一分，顾昔突然焦灼起来，师尊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让他不安，他生怕这人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自己再也抓不住。
“无妨，你要来的，便归你。”
“师尊！我知错了，我，我什么都知道了……”顾昔松开筷子匆忙起身，双膝砸地跪在云之衍面前，他抬头急切地寻求同一双温润眼眸交汇，眼中神色痛苦挣扎，他的双手捏紧又松开，却始终未敢伸出来触碰云之衍的衣角。
“我知错了，我不愿你这般待我，师尊，你不要这么对我……”
窗户是云之衍初进房间时打开通风的，此刻弦月已经遥遥挂在夜空，冷风不时地从窗外吹进来。顾昔正对云之衍跪着，那风便全都扑在了他背上，高束的马尾被吹得飞扬，额前碎发也稍显凌乱，他的声音渐渐小下来，伴着呼啸的北风低喃：“师尊，你不要不理我。”
桌上的饭菜始终没人下筷，已经冷了，云之衍默默将盘子收回了食篮，在桌上腾出一小块空间。他对顾昔置若罔闻，只是觉得夜里凉，便起身从他身边绕去关上了窗户。
“师尊……”
这一句没了风声，道得清晰真切起来，顾昔总算如愿唤来了云之衍的一瞥。
“废话这么多，不吃就去睡。”
烛火在墙角跳动，倒映着云之衍趴伏休憩的身影，顾昔这一跪力气太重，膝盖的痛楚此时才渐渐漫上心头，可他双腿跪得酸软，无力立刻站起身，他索性向后跪坐在地，抬头便能望到云之衍的脸庞，看见他纤长柔软的睫毛。
那扇长睫很快动了动，云之衍轻声说：“我乏了，你好自为之。”
房间内安静了许久，顾昔收住气息，就只听得到云之衍均匀的呼吸声，安稳又绵长，就像从前师尊对自己的态度，过于温柔细腻，舒适得令他从未觉察。
顾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掌下一声声心跳铿锵有力，不容他再忽视自己的心意。
他曾将执念错当成了真实，让怨恨埋没了心中喜欢，他将师尊贬低成卑劣恶人，却是为自己欲盖弥彰的心思找了个借口。
眷恋不知是何时决堤的，从前他只是看着云之衍便满足，可直到记忆告诉他，师尊想要置他于死地，顾昔便不再敢交付信任，师尊端的饭他假意入口，师尊熬的药他喝完便吐，幸而他卧病的日子里没有丧命，来日方长，他不信云之衍能虚伪到底，不过是决出个你死我活，他要和云之衍死磕到底。
然而明月散给了顾昔机会，让他拉云之衍堕入情网，可就连顾昔自己也没有料到，快感让人如此上瘾，他想就这么操下去，这是云之衍欠他的，他要操他的师尊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