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所有恐惧,顾君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是谁带着他走出了黑暗。
后来,顾君辙年龄稍长,十四岁的时候便被顾泽生送出了国去留洋,两人一别就是近六年。
“哥哥,那你有没有收到我给你写的信?”顾君辙急切地问道。
“嗯,收到了,每年一封,我都在这里存着的。”陈嘉说着便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来看,贴着邮票的白色信封都一一被保存着。
“那你何故一封信都不肯回我?”顾君辙有些急了“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顾君辙当年走的时候,没有与陈嘉道别,他怕一别,就不想走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你去留洋,是去长本事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陈嘉当时知道顾君辙走的时候,也就看清了,自己和他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想什么呢?
“不早了,君辙,你还是回房休息罢。”陈嘉拍了拍顾君辙的臂膀。
“不要,我要和你睡。”
“我这儿床小,两个人也睡不下啊。”其实陈嘉是怕落人口舌,况且自己的身体……
“那行,你陪我回房睡。”顾君辙摆明了要陈嘉陪着。
陈嘉拗不过他,只得道:“行行行,大少爷,我把你送回去。”
陈嘉还是陪着顾君辙去了楼上。
顾君辙的房间在二楼,推开门,光亮十足,各处都置办了崭新的西洋家具。顾君辙是不会铺床的,陈嘉认命地前去将床上的蚕丝被褥展开。近来,虽已过寒冬,但是晚上还是会感到寒意。
顾君辙见陈嘉俯下身子在自己的床上整理床铺,腰背躬下去,浑圆的臀部在大褂的包裹之下,显示出诱人的形状……
顾君辙这几年留洋在外,对那风月之事也有所了解。国外开放,顾君辙有时走在街上,也会被搭上,不过他也都拒绝了,就算与朋友去那风月场所,性致被挑起来了,也只肯让人用手口解决,不肯提枪上阵,只是心里有了人,只有想着那人,才能释放出来。
顾君辙觉得有些口渴,别开眼去,拿起桌上的茶水壶,为自己倒了杯红茶,一口饮尽,才算慢慢压抑住内心的那股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