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张黎阳楔子(2/5)

生意场上铁血手腕的老张，在生活上粗枝大叶，心眼儿比800mm的定焦大炮还要粗几分。很多时候是李叔帮他周全。

“行了。孩子接到就好了。”李叔打断老张，又转头对我说道：“阳阳饿了吧？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

李叔被老张“骗”去创业后，就一直跟着老张，从一开始就又当司机，又当助理的。二十多年来，李叔帮着老张，把公司从两个人的包工队做到现在数十万人的大集团。

“你这臭小子，还甩我脸色？”他从车里跟出来，在我身后喊道：“你回来！”

这就是李叔的温柔。

后来是打车赶到学校的李叔在初中部校门口接到了我，我们在小学部门口找到了老张。

原来，出差几个月的老张不知道我已经上初中了。

我嫉妒他吗？

我听说他来接我，其实心里很高兴。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我就冲出了教室，一直在校门口等到天黑，就是没等到他。但我也不敢走，手机没电，怕他没接到我又打不通电话，该着急。

他对此毫无愧疚，我一上车，他就气急败坏地对我吼道：“你是不是傻？一个人在校门口干等，也不知道来个电话？害老子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你知不知道一个小时我能……”

芬芳集团虽然是以我妈的名字命名，但我妈除了提供点人脉，公司还真跟她没什么关系。倒是和李叔有莫大相关。

不过，这也是他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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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没有。我对他甚至比对老张还亲。

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大厅，所有路过的人都指指点点，说我冷漠、无情，说这孩子怎么不哭的时候，李叔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头说：“阳阳别难过，以后还有爸爸和李叔。”

学同学。老张刚创业那会儿，有一天打车遇到当时以开出租谋生的李叔，力邀他加盟当时还只有老张自己一人的公司，也就是后来的芬芳集团。

想到过去这一幕，我一时兴起就问了出口：“老——爸，您知道我现在读大几吗？”

他的温柔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他的温柔也是我和老张之间的润滑｜剂。

“以后不用来接我了，要不是等你，我自个儿早就到家了。”我摸了摸兜里没电的手机，打开车门自己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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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也是老张对李叔格外温厚的原因。

在我妈的葬礼上，小阿姨伤心欲绝的同时，还要忙进忙出招待吊唁的宾客。老张更是无暇顾我。

毕竟，老张自从靠旧城改造计划掘得第一桶金后，就一心沉迷于拓宽自己的事业版图，老婆孩子都得靠边儿站。而在他打拼事业的这些年，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就是单身没有家累的李叔。

记得有一次老张出差好几个月才回来，一时兴起打电话说要来学校接我。他那次是自己开车到校门口等我，可是等了好久也没见我。

一个人是不是真心对你，你是能感受出来的。他疼我，这我能感受得到。

我头也没回，加快了脚步，越走越远。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老张对李叔的看重，可能超过他对我们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