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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头看过去，夏泓自始至终跟在他身后两步之外，垂着眼，面上看不清什么表情。

“哥，那边有个画小糖人儿的，你要吗？”

临走前顾靖忽然回头，正色道：“你这个相好可不是个普通书生，宴上认的人比我都多，从容不迫的劲头比你还像个真亲王。别只看见人家长得好看，回头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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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

看得郑星渊眼疼。

里连街上小孩的嬉笑声都传不过来，只能听见草木葱茏间蛐蛐的叫声。忽然有阵阵脚步声、人声，是宫里的内侍。往年宫里头都会往大臣家中赐菜以示恩宠。镇远侯不在自己家里，大过节的跑到他这个皇叔家里头，实在是不怎么像样。更别说这次顾靖和夏泓回来得早，大概是提前溜回来的。

郑星渊现在看见他就头疼：“谁跟你兄弟，我辈分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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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星渊再傻也知道，顾靖就是在耍着他玩。他盯着顾靖，对方望过来，目光坦然。

他觉得是这小子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郑星渊认识的读书人都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好像一辈子就是为了别人嘴里那几句话活的。但夏泓却完全不同，朗朗乾坤下，拿一双眼定在他身上，直勾勾的，好一个情深似海至死不渝。

他们这一行三人组合奇特，两大风云人物像左右护法似的对他个残废呵护备至，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郑星渊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过不了一晚，“狐狸精小白脸左右逢源，乐王镇远侯竟为他好友反目”的传言就能有鼻子有眼地传出十八个版本。

背后突然一阵风过，郑星渊回头，只看见了夏泓转身离去的背影。围观群众发出一阵唏嘘。

顾靖笑嘻嘻的，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

“吃糖。”

郑星渊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在街上走。他瘫着脸，一路上收获了诸多目光。

郑星渊别过头，躲过顾靖吹到他耳朵里的热气，叹了一声：“你一天到晚没别的事干么？”

“是豹子呀。”顾靖笑着说。

其实郑星渊不是很信顾靖能喜欢他，顾靖喜欢他这件事比顾靖一觉醒来变成了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还要令人匪夷所思。

可他顶着夏泓的脸，夏泓的名声算是全毁了。

郑星渊捣头如蒜，回过神来却觉得顾靖太过自然从容了。大家多年前滚过床单的兄弟们重新再见都这么和谐的吗？

“你……”

他话没说出来，嘴边就被塞了一个什么玩意，将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对此顾靖振振有辞：“兄弟许久未见，凑一块吃个小酒谈个天怎么了？”

郑星渊从嘴里拿出那只糖人，端详一番：“这是什么？一头猪？”

顾靖装没听见的，推着他走到街边糖人小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