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雨(2/2)

他旁若无人地在雨里走，校服外套包裹着书包，他不容易生病，可是书很容易湿。密集沉重的雨点打在他的身上，他不感到痛，雨水顺着他尖细的下巴滑进衣领里，丝丝的凉意深入毛孔，让他咬着牙关忍不住直打颤。

蒋维容觉得没趣，自己说什么，洛怀就跟着应一声，完全没有要和他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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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公交站。”

雨停了吗？不是，是被遮住了。

“靠过来点，不要被淋湿了。”

又要被阿姨骂了，还要淋雨回家了。

蒋维容叹了一口气，又忍不住再看洛怀一眼，他浑身都湿了，发丝和衣服上的雨水顺着重力一直在向下滴，他就用手背抹一下，甩一甩。路灯不太亮，他单薄的剪影仿佛要融入夜色，飘散在雨丝里，像一只，小麻雀。

洛怀吓得登时不敢再动了，低着头，动作僵硬地随着他一块走。

洛怀很无措，很惊恐，对好意他向来不是从容，他下意识地将身体往伞边缘靠，蒋维容却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

“别动。”

“你没有带伞吗？”

“嗯。”

“326。”

“哦，我也是，我们一块走吧。”

蒋维容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又擅自主张地提出要帮他。

“你坐几路回家？”

这个点车站意外地没什么人，洛怀好像很怕他一样，他一松手，人就从伞下钻出去，站到离他很远的地方，似乎故意要拉开两个人的距离，随他去吧，热脸贴冷屁股怪没有意思的。

他又是懦弱的。

蒋维容走过去掏出包里的纸巾递给他，他没有接，反而是往后退了一步。这个世上怎么有这么不喜欢领情的人啊！蒋维容不管，他抽出一张纸硬是要帮他擦。

“哦，真不巧，我们不顺路。”

“你好瘦啊，是不是不爱吃饭啊？要多吃一点才能长高哦。”

洛怀是抗拒的。

蒋维容把他下巴抬了起来，撩开他的额发，手上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就听到他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啊。”

“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