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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回家。”许阳说。

“看完了。”陆沉说，关掉电视，转过身子，很认真地看着许阳。

“好，我明天早上起来就做。”

“哦？”许阳一听，来了精神，“找到了？在哪儿？我帮你搬。”

“肯定不放。”

陆沉站起来，慢慢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认认真真地说：“已经住下了，就是这里。我在这儿住得很安心。”

他只知道，今晚的屋子，好像没那么空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房子的每个角落他都太熟了，江予安亲手贴的墙纸，两个人一起挑的窗帘，还有窗台上那盆越长越长的绿萝。这个屋子里曾经有两个人，后来剩下一个人，现在又变成了两个人。他不确定这算不算一种轮回，也不确定自己到底准没准备好。

“睡了？”他问。

“滚。”许阳头也不回。

许阳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都中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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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跟过来，站在厨房门口，脸上还带着那副认真样：“真的，我睡得特别踏实，头也不疼了，饭也吃得香了。这里哪儿都好，离你近，上下班方便，就是房租还没交，我准备以身抵租。”

月圆·大结局

这天也是一样。他推开门，就听见厨房里锅铲碰着锅沿的声响。陆沉系着围裙，胖胖的身子把灶台遮得严严实实，听见门响，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脑袋：“回来了？洗手，马上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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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阳“嗯”了一声，换了鞋，走到餐桌旁坐下。桌上已经摆了两副碗筷，还有一碟凉拌黄瓜。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的温度刚好。

许阳直接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没理他，转身进厨房找水喝。

陆沉就笑，笑得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陆沉盛饭的手停了一下，没回头：“我知道，今晚加菜。”

最明显的变化是，许阳下班回家，厨房里的灯通常是亮着的。

里面鼾声顿了顿，然后陆沉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睡意：“没，没睡。”

许阳没再说话，回了自己房间。

那天晚上，许阳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经过陆沉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一下。

从陆沉赖着不走那天算起，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窗外，星星正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明天早上，我想吃皮蛋瘦肉粥。”

nbsp; “怎么还在家？”许阳问，“不是说去看房吗？”

陆沉端着一盘菜走出来，放在桌上，又转身去盛饭。他走路带风，肚子上的肉跟着颤巍巍的。

许阳的家里慢慢多出了另一个人的痕迹。洗手台上多了一把剃须刀，鞋柜里多了两双大码的鞋，冰箱里总有陆沉买的菜。日子还是那些日子，可又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别放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