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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所站，正是羚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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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晏压着狐裘的兜帽，不让安哥儿取下：“戴好。”

羚哥儿缓缓走上高台，白雪飘落，铺在他前方又被他踩过去。篝火点亮台下所有人的面庞，每个人都在看他。

“你哪次知道了？”裴清晏啧了一声，“上次下水玩？还是上上次吃冰？亦或是……”

各部举起大旗，大巫们握着骨占卜, 浓浓白烟与天上雪云几乎融成一体。

是好一个芝兰玉树的贵公子。

他这些年实在是被这个狼崽子打怕了, 一咬牙张口道：“我举荐阿日斯愣为天可汗！”

其余三部可汗面色又是一抽。

仿佛响应一般, 浓烟飘向东边。

不少人视线转过来，其实都认出这位是当年轰动大半京城的状元郎。

羚哥儿视线一转，眼睛像狼一样锋利, 他再也不需要去藏那份野心。

其实他想说，自己根本病不死，但想一想就知道，这话一出口，他就算十八也能被爹爹训成鹌鹑。

安哥儿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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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齐齐向东, 昆狄部族的年轻可汗阿日斯愣抬起头，身型魁梧，瞳孔又格外的深, 眼上一道断眉，压出浓浓煞气, 白烟飘向他, 模糊了他的身影。

他说：“今日，我为草原共主！”

安哥儿小怒：“爹，我都十八了！再过两年我都加冠了，会不会生病我自己还不知道吗？”

长生天莫不是真在眷顾他？

其中四部可汗脸色微微抽搐, 虽然早已抉择, 但见到这场景，心里面也忍不住跟着一跳。

朝廷新任工部侍郎，踩着落下的雪，不服气地跑远了。

“知道了！”

无数篝火冲天，以五部蛮族为首，其余小部族远远围成一圈, 雪花从天而降，又很快被厚重的火焰融化。

雪还在下，但是大梁已经坐不住了。

五大可汗在最大最盛的篝火前围成一圈, 雪花来不及落到他们的脸上就化掉，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厚实的兽皮, 脚踩在地面，宛若一头头立起来的凶兽。

三部可汗面色一肃，齐齐应声。

曾经带她回大梁，又回到北漠的孩子，如今站在草原蛮族的最高点。

羚哥儿如今二十四，北漠还从未有过如此年轻的天可汗！

“我等遵循长生天的选择！”

这场雪从大梁飘向北漠, 染白整片草原。

昆狄部族的一个大帐中，安塞公主没有出去，她踉跄了一下站起身，扶着帐壁，仿佛知道高台上站着的是谁。

赤隼可汗当机立断：“天意在东，长生天已有选择！”

五大蛮族分别为昆狄部族、铁勒部族、黑山部族、赫兰部族、赤隼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