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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抿嘴，没把那些话重复出来，只是把脸重新埋进父亲怀里，声音闷闷的，“对不起爸爸，是我没用。”

时妄舒抱着他，轻轻地晃着，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爸爸……”

或许再过二十年，或许时言永远也不会懂，自己父亲眼中那难以言喻的恨与爱，不是对孩子的，而是对那个孩子薄情又寡义的父亲。

所以爸爸一直都在他身边吗？那些年他一个人偷偷哭的时候，他受委屈的时候，他在那场雨里被车撞到的时候。

“没关系。”他拍了拍时言的背，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宝宝已经很棒了。是那些人太坏了。”

但他很快收回了思绪，低下头，伸手揉了揉时言的脑袋。

; 时言愣住了。

他吸着鼻子，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抬起头来。

还有，他带着宝宝回到十年前的时候。

“还记得爸爸以前带你看过的星云吗？”时妄舒抬起头，指了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阿尔库俄纽斯。爸爸说过，如果有一天爸爸不在了，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一直在天上看着你，保佑你。”

因为父亲，他才能够重获新生，但父亲永远也不想重获新生。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笑着的，语气轻描淡写的，但时言总觉得父亲的眼睛里有一丝他看不明白的东西。

时言抬起头，眼眶还红着，想说什么。

是因为病痛吗？还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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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妄舒的动作顿了一下。

时言可以被爸爸所说的星云逆流时间回到十年前，但时间永远不可能回到爸爸还活着的时候。

时言顺着父亲的手指抬头看去，橘红色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深蓝色的夜空，漫天星斗中，一团瑰丽的星云缓缓旋转变换着。

他眨了眨眼，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有些羞涩，又有些结巴：“爸爸……你怎么知道我、我有了宝宝……”

时妄舒没让他开口，接着往下说：“爸爸帮你惩罚他们。”

时言窝在父亲怀里，眼泪把时妄舒的白衬衫洇湿了一大片。

“爸爸……”时言再也说不出别的话，只能一声一声地叫着父亲的名字，把脸重新埋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泪如雨下。

听到“傅君陌”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隔着几十年的光阴，又看到了某个已经模糊了轮廓的人。

这是命运，也是注定。

时妄舒抱着他的手停住了。

时言的眼眶猛地一酸，泪水决堤般涌了出来。

“爸爸，那条项链……我没拿回来。”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愧疚，“上辈子我没找到，这辈子也被人抢走了。我太没用了。”

时妄舒笑了一声，眉眼舒展开来，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爸爸一直在保佑着你呀。”

“爸爸知道……”时妄舒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声音轻柔又坚定，“爸爸什么都知道。我们的言言很勇敢，很坚强，做得特别好。”

时言没注意到，自顾自地往下说，越说越小声：“那个傅君陌，他买走了项链，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