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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语不安蹭动着脸，贴上贺知意的胸膛后，安静下来。

病床上，温斯语像是被他们吵到了，又或许只是因为身体的疼痛，没办法睡着。他虚弱地睁开眼睛，喊妈妈。

病房外，李悦把今天的事跟谢菁说了。

可温斯语却觉得好累，明明很想认真，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他趴在桌子上，慢慢眨着眼睛，很快像是要睡着了。

她起身，下楼去找贺知意。

贺知意打了热水来，轻轻给他擦拭，像是呵护什么易碎的宝贝。

温斯语半睁着眼，睫毛在眼下的阴影忽明忽暗，忍着疼痛，额头渗出冷汗，鼻尖上也有薄薄一层，气声开口：“贺知意…”

谢菁就是在那时候出现，跟温斯语成为了朋友和菁妈妈。

睡吧，温斯语，第二天醒来，脑袋就不会痛了，今天的难过也都不记得了。

温斯语说不出其他的话，眉心拧在一起，直到李悦喊住谢菁，说他的意思是别告诉贺知意，才慢慢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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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疗性脑水肿。

皎洁的月光从窗外照着他们。

温斯语不难过了，说要去找贺知意。

温斯语有很多不懂的事情，还有一些只属于他的心情，从来没人教过他，一知半解地通过书籍和电影学习。那些恋爱心情，更是在他心里最厉害的贺知意也帮不到的。

放疗做完，温斯语去上了今天的记忆康复训练课。要好好上课，早点健康，这样贺知意就会开心了。

心理医生发现了不对劲，赶紧按了铃。

晚上，贺知意推门进来。

“笨蛋温斯语。”

贺知意放下毛巾，去到温斯语身旁抱住他，贴着他没戴助听器的耳朵，“贺知意也是笨蛋。”

“什么时候能有好转？”

谢菁立即起身，“我去叫他。”

去揍他，知道吗？”

温斯语捏着那只小刺猬睡着，只是睡得不安稳，偶尔呓语，听不清，额头和脖颈都有汗。

温斯语闭上眼睛。

进入放疗尾声，温斯语身体的疲劳到达最高值，白细胞小幅下降，水肿也在预期之中。

“诶，不是说不告诉知意吗？”

这些他们都已经经历过了一次，但看着又重新躺回床上，输注点滴，连呼吸都有些费劲的温斯语，心里依旧难受。

“当然要告诉知意了！知意现在可能还误会宝宝生他的气，不敢见他。要不跟他说，宝宝说话也说不清楚，两个人颠三倒四，不知道掰扯到什么时候去了。”

李悦：“宝宝睡会儿吧，等知意忙完就回来了，我们不去打扰他。安心睡吧。”

谢菁听完也笑了，“小语刚来波士顿的时候，跟现在差不多。”

李悦听着心里是又难过又欣喜。

“好，我们做完治疗就去。”

温斯语笑了笑，说知道了，又说不打贺知意，贺知意很好。

“会持续到放疗结束，还有两次。”

谢菁和李悦立即擦干眼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