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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烁意外地挑了下眉：“这才十一点半，你急什么？今日新来几个不错的货色，我才约你过来玩的。”

何牧杰弹了弹烟灰：“他傍上裴家这座大金山，公司那帮老家伙，个个像狗一样把他当财神爷，谄媚着呢。”

这种临签约被放鸽子的事情，何牧杰也不是第一次遇上，但为了这个项目，他不眠不休准备了快两个月，又起了个大早高高兴兴来签合同，现在被拒绝，精心打造的斯文形象瞬间瓦解：

趁他浑身一僵，苏竹暄迅速溜出怀抱，飘然离去，可惜逃跑未遂，刚碰到门把手就被抓了回去，再次解锁一回书房py。

季烁叼着烟问：“你那个弟弟，最近怎么样了？”

前段时间被人绑到巷子里划伤手臂，扎了很多玻璃碎屑在里头，伤及肱动脉破裂，若不是及时做了手术，他的右手现在就废了。

何牧杰从这段话里分析出了重要信息，脸色愈发难看：“谁截了我的单？”

当时那两个作案男子还很猖狂地自报家门。

第二天，何牧杰精心将自己捯饬出一个斯文人士的形象，准时到达约定的地点。

季烁没理会身后的“盘丝洞”，点了根烟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这个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私人会所某一个豪华包间里，酒气熏天，几个男女嗑了药，正神志不清地群魔乱舞。

何牧杰表情嘲弄：“你这脸不疼吗？”

“别说这么恶心，他可不是我弟，那小子死能装，哄得老头子都快把整个公司送给他了。”

一提起路昔闻，何牧杰就满脸厌恶，恨不得将对方剥皮抽筋，碾成渣渣。

“不好意思，我司有权保护客户隐私，不过……”那人轻轻一挑眉：“何少爷，谁想跟您抢生意，您心里没数吗？”

季烁屈辱至极，可他没有证据，又没有实力敢跟裴风迟正面刚，便只能咬着牙，暂时咽下这一口气。

虽然伤口已经痊愈了，但却留下了后遗症，逢阴雨天就会酸疼，平时也使不上什么力气。

那人笑得意味深长：“此一时彼一时，利益至上，您是生意人，这点想必也能理解。”

“明早要去签合同，不能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去。”何牧杰一边系着衬衫扣子，一边问：“对了，最近怎么没见你带着那个小明星，玩腻了？”

“何先生您好，经过总部的再次评估，您的产品在性能方面不合格，并不符合我们的需求，所以很抱歉，我司不能和您进行合作。”

裴聿舟他爸在政界地位颇大，每次都能提前得知一些官方情报，这点不足为奇。

像他们这种风流多情的纨绔子弟，找上谁都只是图一时的新鲜感，腻了就给点钱打发走，对方若是不识趣，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别想有好日子过。

裴风迟的灵魂和肉体一样浮躁，有点粗鲁地按着苏竹暄的后颈，把他压进怀里，微眯起眼：“这会谈公事，合适吗？”

季烁皱起眉头：“季家前几天才入资了不少，那不得赶紧抛售出去？”

文件哗啦掉落，苏竹暄堪堪抓住了一份，随意瞄了眼上面几个大字：“填海造陆计划书……是什么？”

白烟缭绕挡住何牧杰的神情，他深深吸了口烟，继续说：“我前两天凑巧听裴聿舟跟他说，填海造陆议案会被上面否决，现在议案炒得火热，一群富商争先恐后砸钱参与开发，到时一否决，楼市股价大跳水，他们肯定得气个半死。”

好在那个路糖梨倒是识趣，也省了他不少麻烦。

后轻舔了一下耳垂，低声惹火：“我就喜欢被你欺负。”

何牧杰从洗手间出来，坐在他身边跟着抽烟。

真他妈死装

“去他妈的不合格！三天前你怎么说的？那套产品无论是设计、性能等方面，都是你们见过最好的，现在你跟我说不合格？”

“行，不过这事得尽快。”何牧杰捻灭烟头，抓过外套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苏竹暄察言观色，快速分析了下，认为“我有力气谈公事”就跟“你不行”是同等道理，所以很明智地摇摇头，双腿夹紧了他的腰。

季烁吐出一口烟，半晌略显烦躁地抓了下头发：“我考虑考虑。”

季烁“嗯”了声：“给钱打发走了。”

何牧杰揽住他肩膀，压低声音：“听裴聿舟说，上面否决议案，是打算去开发新东区那块地，建立双城经济圈，咱们不如也去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