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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多久。”

祝君安没有说话。他把手机收起来，撑着水泥墩子站起来，肩膀上的伤口被扯了一下，血又从纱布底下渗出来。

“就几分钟。”

“你去哪儿。”简星辰追上来。

“我没事。”祝君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把卫衣扔在地上，往码头外面走。

“找到了吗。”祝君安问。

潘维拉站起来，挡在他前面，“你下水就是添乱，搜救队有专业的人，你在岸上等消息。”

南塔温的人来得比预想中快

“老大，他们需要在河道两侧拉网搜，这个时间点水温低，他们往下游方向搜……我们先去医院吧。”

简星辰点了点头，蹲到祝君安面前。

水流比预想的急，河底有淤泥和暗坑，厂房的碎片掉到河里把水搅浑了，声呐扫出来的轮廓模糊不清。

“……”祝君安说，“河堤上视野好，我在岸上跟着走。”

祝君安站在原地，看着潘维拉的脸，安静了几秒，然后偏过头看了一眼河面。天已经亮了，灰蓝色的晨光洒在水面上，昨晚翻涌的泥沙已经沉了大半，河水恢复了那种缓慢的、浑浊的流动，什么都看不出来。

潘维拉在码头上找到祝君安的时候，他正坐在水泥墩子旁边，简星辰给他按着肩膀上的伤口，卫衣上全是血。

简星辰扶住他的胳膊，被他推开了。

潘维拉沉默了一秒“暂时还没有。”

“你肩膀得去医院。”潘维拉蹲下来看了一眼他的伤口，“伤得不轻。”

。两艘小艇从下游方向拐上来，探照灯的光柱贴着水面来回扫，船上的人穿着救生衣，手里拿着捞钩和潜水装备。头艇靠上码头，领头的人跳下来问简星辰“落水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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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星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祝君安脸上那种表情之后把话咽了回去。他跟上去，两个人沿着码头外面的土路往河堤方向走，南塔温的小艇在河面上慢慢往下游挪，探照灯的光柱贴着水面来回扫。

两艘小艇沿着河道来回好几趟，探照灯的光柱把河面照得雪亮，潜水员下水摸了三次，每次上来都摇头。

上的伤口往外渗血，脱下自己的卫衣递过去按在伤口上，祝君安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让他忍不住说“你别这样。”

潘维拉带着警队到了码头，警灯把整片卸货区照得通红，警员在厂房废墟周围拉起警戒线，消防的人还在往里喷水，被炸塌的厂房冒着白烟，空气里一股焦糊味和河泥的腥气混在一起。

“颂猜呢。”他问。

“我跟你去搜。”祝君安说。

“不知道。”

“被横梁砸下来，当场死亡。”潘维拉说，“搜查队找到了一条被

“这片水流不快，河底有泥沙，沉下去会被泥沙裹住，不容易浮上来。”那人偏过头看了一眼祝君安，然后对简星辰低声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