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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想起之前的战事,想起被战火焚烧的国土。
在那场战事中卖国求荣的阴险小人,自诩聪明、志得意满了没多久就被清算了;那些争权夺利、奔着荣华富贵而去的投机客最终逐利而死;而那些殉道而死、苦苦挣扎的君子也在身心俱疲后作古。
这其中最让人可悲可叹的,或许是一直被架在火上被百姓声讨的、已经崩殂的先帝。他勾心斗角地防了太子一辈子,最后终于赢了,赢了又如何呢?
太子为国而死的贤明声望早随着那场战事传了出去,愈发衬得他这个君主无能失德。
他在那之后做足了惋惜太子的架势与脸面,在彻底无威胁后才开始尽情地伤心动肺,似乎好做给旁人看。做下这些又有何用呢?也只够他赢了之后多做了一年的皇帝,最终还是一样去了。
去了之后也因为要缅怀太子,在天下人跟前做脸面,把帝位传给皇太孙,传给梁永元的儿子。皇太孙还那样小,就算即位也得大权旁落、暂靠旁人辅佐,天知道以后又会怎么样?
争来斗去,费尽心机,也不知道最后谁算赢了,赢与输的最后都成了笑话。空欢喜、白忙活了一场。其中交织的不甘、愤恨、遗憾、痛苦,皆在去年的冬雪中被埋没。春水消融后,好像什么都不剩下。
只余在寒冬中苦熬下来的人,才有幸见到这春色,才有幸去憧憬明天。
&ldo;仙姑你看,那就是陈立民的儿子陈显荣,他们一家正在田里务农呢。&rdo;
沈婳伊的心思被陈达的话引去,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沈婳伊在田间看到了个正弯腰劳作的农夫。他只有一只手能动弹,他的妻子也在一旁操劳,几个孩子围着他们夫妻转。
他弯久了腰酸痛,直起身来正了正腰板。沈婳伊下意识别过脸去,不忍去看他的面貌,只怕在那张脸上看见赤红霄的影子。
碧纹凑到她身边小声问着:&ldo;小姐,我们要把这件事告诉掌门吗?&rdo;
沈婳伊感伤地低声回复道:&ldo;罢了,想来这是天意,当初他们同在安南军里时都未曾认出彼此,如今再说又有何用?这陈显荣费了这般多心血才终于进了别人家的宗祠,成了别人的儿子。
如今再告诉他自己本家还有个姐姐又算什么事呢。只怕对红霄、对他来说都不是好事。这是天意,我们还是不插手吧。&rdo;
两人看遍陈家村的景致后,仍旧没在其中找到赤红霄。沈婳伊忽然放心不下,看完了景致后还打算回马车上去等她,如若等不来,正好直接驾马车下山去找了。
毕竟赤红霄确实并不在村内,她在看望完姥姥后,还顺带去寻了当初的那个山神庙。那山神庙历经二十多年后竟然还在,一样的古朴老旧,山神像依旧落了灰,只是那供桌前的桂花糕肯定已不在了。
赤红霄感慨万千地走向那座庙,就仿佛二十多年前阿红在庙中的哭喊穿越时光,仍在耳边。
&ldo;我要变得很高,变得很壮,跑得很快。一下子就能跳上马车,追什么东西都能追上。再也没人敢欺负我,再也没人会丢下我&h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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