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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浮生转过身两步就来到了她的身边，蹲下去看她的情况，当看见心爱的女孩那双狡黠的眼睛时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她脸上的担忧恐慌在宋禄的眼中全部都暴露无遗：“浮生姐姐，你好笨啊。”

“我都想要跟你在一起。”

她应该离开她，越远越好才对。

为什么要跟她一个杀人犯在一起，她会变得不幸的，她会遭人非议，就算当年那件事被母亲压下去了只有自己家亲戚与周围的人知道，但这天底下会有密不透风的消息吗？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少女紧绷的身体在抱住她的那一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宋禄感觉她脑袋蹭在她的颈窝，闷声哭了。

季浮生率先别过头，咬唇说出逼退她的话：“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不应该再这么亲密。”

那些人被吓得都疏散开，稀稀拉拉地回了各自的教室。宋禄跟上高她很多的季浮生，她走得很快，就算宋禄三步并作两步都跟不上她。这家伙在这个时期还真是让人讨厌啊！难怪过去不喜欢她。

但她就像是没有意识到杀人犯这三个字的严重程度一般，一直黏着她。在对宋禄的事情上，她从来都是没什么脑子和自控力的，她眷恋她的一切，舍不下她的所有。她的心、她的爱恨、她的一辈子季浮生都想要跟她搅和在一起，不，是生生世世。可她不好，已经配不上这样美好纯白的她。

“宋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季浮生胸腔的震颤藏都藏不住，那是她的心跳，咚咚咚的声音大得宋禄都听到了，她根本就做不到放下她，她就是一个离不开宋禄的人，从小就是：“我不是说了我们不要在一起了吗？你总是这样，为什么要……”

“你是我心里很重要的人，我不想失去你，我会一直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老去死去……”

还没等宋禄说完，季浮生就紧紧地抱住了她。

灵魂是二十五岁的宋禄自然地脱口而出：“想要你。想要你和以前一样，陪着我，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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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浮生曾经也对她用过这招，不过那时候的她可比自己不要脸多了，她可不像她那样大吼大叫。

季浮生当时抱着她哭了很久很久，久到声音都变得嘶哑，久到她们都染上彼此的体温与气味才肯放开对方。可是她还是好难受，难受她这样的杀人犯怎么还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在杀了她父亲之后，她妈妈带着她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她的问题是遗传性的稳定性不强，需要管控加吃药才能勉强压下去。如果有一天她伤害到她的妈妈，她的濛濛怎么办？她不敢去赌这种概率，于是就只能躲着她。

又想起来那天她亲手杀了她的父亲与她的濛濛惊慌的眼神对上时，她的心如同她父亲七零八碎的尸体一般碎成渣碎的濒死感。她以为她们这辈子就会这么分道扬镳了，但在第二天她还是跟那些跟梦一样的日子里那样陪伴着她，没有责骂，没有回避，没有跟别人那样的异样的眼光，只是轻轻地对她说：“以后，浮生姐姐也多依赖我吧，我也想要保护你的。我不想你受伤，不想你难过。”

“哎呦……好痛！”宋禄想到个好点子，一屁股坐到地上佯装摔了还疼得厉害的样子，校服裤子上沾上了满屁股的灰，宋禄却不在意：“季浮生你还有没有良心，居然这么对待你的妹妹，我不活了……”

身体动作比理智快一步地做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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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接着一颗的眼泪砸进了两人的心跳声里。

原本的事件走向发生改变，鹿鸣提前出现了，季浮生那脸都黑成碳了整天，为了安抚随时可能会炸毛的季浮生，她跟鹿鸣除了必要时候会说话其余时间说都不怎么说话，还帮季浮生补习，为了让她来到她的身边给她安全感，不再让她患得患失。

语落，两个女孩都红了脸。

“长大了就不能一起玩了吗？”宋禄拉住她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季浮生，我知道你在为什么难过，也知道你在为什么害怕，可我不怕的，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天每一年。”

“不用你管。”季浮生强迫自己收回恨不得钉在她身上的目光，站起身，艰难地说出这句相对平时对待宋禄那样的语气已经算“绝情”的话。她丢下男厕所里被她打得鼻青脸肿的几个造黄谣的男的就从人群中间挤出一条路：“看什么看，没看过打架？”

他们知道之后，就会连着她身边的宋禄一起排挤谩骂，她不想她受人非议，她想要保护她，她想要她平平安安、快乐幸福地度过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