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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地面沉重的晃动，那种感觉很近，很真实，像重锤在敲击地板，杂沓的脚步声匆匆响起来，广播总算不再念经似的重复“耐心等待”的废话，刺耳的鸣叫声响彻天空，警报像波浪一样高低起伏。

地底不是一片荒芜，不同于人类造物的规整，异种建造的生活环境是他么难以理解的。

鹿梦跪坐在他身上垂着脑袋默不作声，凌澌手足无措“被打的是我，怎么你还委屈上了？”

可是此时，他除了窝囊的离裂缝远一些，其他的什么都做不到。

“鹿梦？”刚才的震动太过剧烈，岳司晨四处张望，却找不到人。

鹿梦偷偷抬眼看着他的脸色，手却像八爪鱼一样牢牢地抓着他的衣角。

如多米诺骨牌掉入深坑。

凌澌用手护住了鹿梦，他坐立起身慌张的查看怀里人“没事吧？”

凌澌像是拥抱黑夜一般径直坠入深渊，高耸的墙体彻底裂开，失去支撑的钢筋水泥终究还是像达摩克利斯之剑陨落，牢固宏伟的建筑瞬间变为一片废墟，灰尘和烟雾笼罩着整个广场，似乎比白色的雾气还要寒冷。

“我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别生气。”

凌澌觉得自己左半边肩膀已经麻了。

“咚”一声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伴随着外层墙皮掉落下来，扬起的灰尘呛得岳司晨咳嗽了一声。

凌澌忽然觉得怀里的人没有那么可爱了，那么软的脸，心却硬如磐石。

“我错了。”他说道。

得到的回应却是用尽全力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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遴选过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没想到它已经长得那么大了。

鹿梦紧紧的揽住他。

洞穴一样的地道四通八达，早在收容所的时候凌澌就已经领教过，再往下就是即将孵化的地心生物。

凌澌觉得他把自己的话抢先说了，反客为主，却不知用意何在。

凌澌义正言辞的教育完鹿梦“不需要献祭的感情”，谁曾想他的潜台词竟然是“这次换我来保护你”，转头就跳进地面裂缝，分裂得和人形跳楼机无疑，严于律人宽于待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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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梦此刻扑在凌澌怀里，掉下来的时候虽然用异能抵御了一部分冲击，不可避免的掉落的建筑物碎片埋了。

……

异种常年居住在地底导致视力退化，不过还是可以感知光线辨别方向，荧光色的蘑菇依存在地道里，淡绿色的光泽透着幽光，仿佛书里看到过的极光，变幻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

垮塌的墙体填埋了裂缝，好似一切从未发生过。

凌澌怀里揣着一页手札，他打开上面的手绘地图确认方向，鹿梦挂在自己身上仿佛一只缺爱的无尾熊。

这是异种入侵时的信号。

“咚”又是一声，比之前剧烈百倍的震动传来，岳司晨听出来了，有巨大的货物从地下猛烈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