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车辆,管事立刻上前迎接,笑容满面地道:“主子, 小郎君, 你们可算回来了。”
萧远应了声, 打量周遭半晌,回头把林竹接下马车。
林竹扶着男人臂弯, 下车时往跟前挨了挨,把那条沉甸甸的胳膊搭在肩头, 好让萧远省些力气。
他仰着脸小声道:“我搀着将军回屋。”
萧远眼皮微抽,想笑又硬生生忍回去。
他的心肝宝儿当真憨秀乖巧, 他只是发了热症, 还没到腿脚不利索的地步。
不过还是默默配合,控制着力道, 只将部分重量压在林竹身上。
两人旁若无人般, 管事摸不着头脑。
“主子,你们先休息还是先用饭,东西都备妥了。”
没等萧远开口,林竹摇摇头,抢着开口:“劳烦管事请个大夫来,将军昨日病着, 现下还未退热。”
听罢, 管事可算明白林竹如此紧张主子的缘由, 当即去请大夫。
主院静悄悄的,林竹扶着萧远回到堂屋。
室内如初,东西俱已收拾干净,案几上的兽嘴铜炉飘出熟悉的柏木香。
林竹让萧远躺着休息,他自个儿屁股都没沾一下,转身去墙边倒水,利落迅速地拧了条温热的湿帕子。
回到榻边,挨着男人靠坐,一点一点替对方擦拭汗迹。
萧远目色柔和,如同一头慵懒温顺的狼王,默不作声注视眼前的少年。
到底是心疼更多,怕林竹累着,萧远接过帕子,说道:“我身子无碍,此途舟车劳顿,小竹该好好歇着才对。”
林竹正待开口,管事已将大夫引到门外。
大夫也是老熟人了,曾来过府上几回,每回都专门给林竹看病的。
这会儿夜里出诊,刚进屋,便朝着林竹走近。
见状,林竹连忙侧过身,神色腼腆,指了指榻上的男人。
“大夫,这次不是我生病,而是将军,烦请您给他瞧瞧。”
大夫一怔,随即转向床榻。
“将军,老夫这就为您诊诊脉相。”
稍过片刻,大夫收手起身,捋了捋花白的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