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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长辈们的话语一句句吐出，石千澜哑口无言，此刻他开始怀疑之前的判断，为了保全凤凰血脉，秋识序真的是这样想的？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并非是保守派。此时他心中并不安定，忽而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忽而觉得长辈们考虑周到，自己再没什么可质疑的。

“没用的，他们已经都决定好了。”琼七的声音在他识海中想起。“可惜我年纪太小了，如果给我五百年，等我成长起来，这些老家伙就要反过来对你言听计从了。”

石千澜想要的不是别人对他言听计从，他只是担心，担心人族的未来。

可是这里的长辈们没有会听取他的担忧，甚至觉得他杞人忧天，没有当年一代剑仙的潇洒果断……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若是再给他几十年，哪怕是十年五年，他也一定能成长到与这些长辈平等对话的程度。

次日，魂归山谷中沙土像是沸腾般震动，须臾，地面拱起，一个凝实坚固的石台从平地升起。

石千澜作为人族推选出来的人，即将和妖族签下同意划分两界的契约。

界石是一块光华内敛的石碑，宽不过一尺，高不过三尺，立在石台上时宛如一块静默的石头，连蝴蝶都毫不在意地停靠在界石上，然而当石千澜走近时，他能感到心脏咚咚剧烈鼓动，眼前甚至出现了日月盈仄、山河入海等等自然幻景。

就那么一息而已，他竟然就沉浸入了一个玄妙奇幻的世界，见识到了往日从未留意的盛景，若不是顾及这种场合，他真想就此入定，不过这一息所悟，也足以叫他获益匪浅了。

石千澜定下心来，对上了秋识序的目光。

他身边簇拥着数名妖族，容貌之盛连山河日月都黯然失色，也只有这种峻丽相貌，才能配得上那显现时遮天蔽日的巨大身躯。

石千澜留意到身后的长辈已经微微发颤，显然，在经历过一顿毒打后，这些人对秋识序的畏惧已经深入骨髓。

仙宗掌门压着畏惧与怒气，道：“签订契约后，还望你们妖族遵守承诺，将被食梦兽困住的弟子们放回来。”

那些在梦境中被杀死的修士至今还昏迷不醒。

秋识序嘴角微微一翘，“这是自然。”

封岁昔眼神不善地盯着这些人，可当他发现这些人表面畏惧之下藏着几分贪婪与欣喜之后，他眉头微微一皱，很快又笑起来，妖族的确如人族所说，天性惫懒不如人族钻营，但某方面，他们也是极其敏锐的。

在两族力量的催动下，界石开始散发出朦朦微光，签订契约需要双方代表将掌心贴于界石两面，将灵力灌入达成契约，而后界石会瞬间消融化作光芒，彼此几近于掌心相贴。

妖族这边理所当然由秋识序出手，然而当石千澜将掌心硬上界碑时，封岁昔忽然上前一步拦在秋识序面前，说道：“我来。”

妖族各族族长惊讶地看了一眼自家妖王，窃窃私语起来。

秋识序目光在封岁昔脸上转了一圈，触及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时，眉毛微微一挑，同意了。

人族这边见他们忽然换人，正惊疑不定，见妖族没有要反悔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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