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页(2/3)

孔先生那样惯于翻云覆雨的大人物,在外头却从不见他拈花惹草,无论女人男人,一概不沾……



小夫人养的马叫“明珠”,有人听过孔先生叫小夫人“宝珠”,真是有趣。



没有人能够从这惊涛骇浪的动荡时代寻求到答案。



“此生不复相见”的台词只存在罗曼蒂克的电影中,真正的离别向来悄无声息,人们永远也不知道上一秒的相视,是否就是与爱人于此生的最后诀别。



nbsp; 船笛响了,呜——长长的一声,震得整条船都微微发颤,与此同时,缆绳解开,轮船缓缓地离开了泊位,船身转向,船尾翻起一道白浪。



他膝上那只趴窝着的猫似乎被吵醒了,抬起头,茫然地往岸上望了一眼,又把脑袋埋了回去。



民国二十四年,香港。



小夫人生得极标致,却不大爱出门,成日价待在半山的宅子里,但不是一个沉闷的人,也有一些叫人莫名其妙的爱好,比如跑马。



连茶叶都是专人从内地明前的山头上采了,坐飞机送过来的。



他喜怒不形于

孔先生身边,还有一位小夫人。



船离港了。



曲终(上)



此生是否还有归航靠岸的一日?



轮椅上的年轻人却一直望着岸的某一个方向。



人们免不了八卦打听一番,也不怕犯了什么忌讳,后来打听到的事情不算多,只听那位府里采买的说,先生什么都要最好的,最新鲜的玩意儿不要银子似的往府上送——



越过层层叠叠的货栈与吊车,越过鳞次栉比的屋顶,是北城的腹地,是繁忙不息的码头,是一个此刻或许正站在某扇窗前同样望着这片海的人。



这是港岛最擅长的方向,上流社会的舞会与赛会,甚至各种慈善宴,偶尔能见着他的身影。



他到港岛来倒是不再喊打喊杀了,拜了码头后反而玩的都是新花样——做基金,炒证券,买地皮,进出的都是中环写字楼里那些洋行大班的饭局,谈笑间便是几十万甚至百万的盘子。



得了空,便叫人备车,去跑马地的马场,也不上室,要么一掷千金买写马票站在栏杆边和那些个靠着手中的票和老天爷赏饭吃的赌徒一块儿呐喊,没有比赛的时候,就到后头去喂自己的马吃胡萝卜。



夏至。



……



鱼要当日从海上捞的,送到后厨还活蹦乱跳;花要每日一换,玫瑰与晚香玉,绣球或者郁金香;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街坊都说,这两位先生是极恩爱的。



说这位先生姓“孔”,是从内地来的,非圣人后代而恰恰相反是道上的人物,在那边早已是呼风唤雨,如今渡海南下,到港岛来开疆拓土……



主家是个谜一样的人物。深居简出,极少露面。



海风很大,吹得少年大氅上的狐毛簌簌地抖。



街坊间慢慢有了一些未经证实的流言。



直到码头在视野里缩成一条灰线,最后灰线也被海上的雾气吞没。



半山腰一座白色的洋楼易了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