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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家媳妇儿刚生了个小子，可算是赶上了。”村里的汉子得意道，这也算是他家的运气。

赵众德跟一群衙役进了院儿，叫正在洗衣裳的宋幺婶婶吓了好一大跳，还以为程家犯事了，被衙门抄家来了。

“赵先生上我家来是大喜事儿，我脸上有光呢。”白屿出来后招呼着众人落座。

说完，一群衙门的人便都往程川远家去了，身后的村人各自赶忙跑回家去唤人。

周桂香也是愣了半天儿，嘴都哆嗦了，她哪里这么近的跟衙门人打过交道。

因此他们众人皆对程家客客气气的，但人主家也是不拿架子好相与的，又是拿果子糕点，又是添茶水，晌午还管他们饭吃。

还是白屿从屋里出来，看见赵众德一群人，笑道：“赵先生，许久不见。”

“还有咱村儿那个老光棍，就之前偷了程哥家狗的，他过年的时候喝醉酒忘烧炕了，冻

没一会儿，云雾村的人便都赶着来了，各家拿了户籍田契来登记呢。

这事儿是板上钉钉，成了现实，程川远忙接过官旨，叫赵先生去他院儿里坐。

衙役们见县令与这家村长感情十分深厚，如今云雾村又是官村，这可是全县全州头一个，这姓程的村长还是有几分手段的。

幸而程家院子够大，放得下两张桌子挤的下满院的人，这边由赵众德带着文吏登记户籍人数，另一边儿程川远和郑师爷负责核对名单，再登记各家田地具体亩数，算出每户大致纳粮数量。

赵众德进屋去瞧了大时小安，又塞了一个红封，银钱不多，却是他的心意，倒叫白屿和程川远不好意思了，虽说赵先生如今已是县令，可他为人清正，靠着俸禄养赵二婶子和自个儿，还挪了好些银钱来办学塾，日子也不富裕。

“除了周家，姚家不也没参加吧，不过人家是因着去了别处讨生活，没法子，我瞧就算是姚家参加了，就他家那个姚天得的性格，也是好吃懒做交不起粮的。”

程川远叫众村人：“赶紧回家拿了你们的田契户籍，到我家来排队，要登记呢。”

这是赵众德第一回来程川远家的新院儿，瞧着新崭修的宽阔的院子，夸赞道：“程哥如今家底好起来了，你和屿哥儿那般勤劳，给自己还有娃崽挣下了好日子。”

另一个叹气道：“早知道就多生一个了。”

难怪今日带了这么多的衙役来。

“别说这些了，赵先生快屋里坐。”程川远唤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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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家去程村长家的院儿，之前按了手印的文书得拿来，一一对照，还得登记各家户籍，锁了你们村的名册，且有得忙活儿呢。”赵众德笑道。

赵众德颔首：“屿哥儿，听闻你生了一对娃崽，我来恭贺你。”

“这周家的算是彻底亏死了，他家周沛把田地卖的不剩，也没报名要参与贡粮，算是没赶上这千载难逢的好时候。”另有村人提起他家邻居周家的事儿。

又叫姨母周桂香上茶水，他自个儿去端了自家做的米糕和干果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