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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了外头，反而不好瞒过外人。”

如同这些年间，在黄英儿、杨水萝和谭采平的事上，即便涉及自己妻儿妹妹的性命，他们也从来都不发一言，一切全由谭老翁作主，仿佛只要拿主意的不是自己，他们就可安心自在了。

“各位都听见了，”他道，“杨娘子说谭贵和谭采平的母亲并非病故，而是也被谭家人所害，此话是真是假，开棺一看便知。”

“到底是不是真的？这家人专门害嫁进门的女人，所以把明花嫂子也害了？”

话未说完，被差兵们摁住肩膀重重压到了地上。

“肃静！”

提到别的倒还好，可提到孔明花，被摁在地上趴着的谭老翁忽然挣扎起来，嘶声道：“我不知道那是明花！我以为是采平那死丫头！”

杨水萝咬咬牙，继续说道：“我怕极了，只能跑出去，在院子里装疯，拉着采平不松手，她是个可怜的姑娘，小小年纪，在家里当牛做马，连个奴才都不如，以为我真的疯了，就日夜照看我，多亏了她，我才没被害死，哼，他们谭家人的良心，全长在了小采平一个人身上。”

伍英识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挥手：“挖！”

言罢，下令道：“动手！”

而黄英儿的那座，十九年前的薄棺早就腐烂得所剩无几，差兵们挖了足有五尺，仅有些许的碎木屑和衣物的残余，不见一根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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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水萝的那座坟，棺材打开后，除了些许衣物外，竟还有一坛沤烂腥臭的狗血在里头，既阴森又诡异，再次吓了众人一跳，杨水萝倒是百无禁忌，上去就是一脚，将血坛踢得四分五裂，正巧溅了谭老翁满脸，令她满意极了。

边上村民忙上前扶着他，劝道：“村正叔，你别急，有官爷在呢！”

村正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你个老不死的！你连自己的亲孙女都害！天上打雷怎么没把你劈死！谭贵！谭贵！你装什么死人？那是你亲娘老婆和妹妹！”

谭老爹和谭贵互相看看，默不作声。

“那黄嫂子、杨娘子和明花，她们哪个不是又贤良又能干？”村正急火攻心地接着骂，“你们，你们竟然下得去手！”

他随即怒视谭家几人，劈头痛骂道：“亏我爹当初为你们百般操心，留下了你们这一家子豺狼心、野狗肺的畜生东西！亏我们满村子的人都念着你们家可怜，事事念着看顾，处处想着帮忙！你们，你们……”

“真，真的没有尸骨……”村正魂不附体，“我就说当年怎么，怎么那么快就把棺材钉上了！哎！”

伍英识大喝一声，四下登时静了下来。

一时激愤，骂着骂着，整个人摇摇晃晃起来。

“好了好了，”伍英识道，“去，扶一下。”

一语震惊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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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两座坟都被挖开了。

众村民大惊失色，‘嗡’的一声，炸开了锅一般，七嘴八舌惊恐议论起来。

“谁敢挖我家的坟！”谭老翁倏然大叫，“就凭这个疯女人的几句话，你们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