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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 蜃影京内千灯台下已是另一番光景。

“怕醉？”沈闲唇角微微弯起。

他没有刻意用灵力驱散酒意，喝了小一壶，脸上已浮起一层薄薄的红，衬得那双清冷的眸子都多了几分慵懒的水光。

妖族没有人族那般有诸多规矩束缚，节目活动确实比人族节日有趣了几分。

那摊位前招牌上写着“定制梦境”四个大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十块灵石，一场美梦。

“看你喝。”君道初答得干脆。

“喝多了？”君道初静静看着他，淡声道：“二十三次。”

沈闲看着那位将石头搂得死紧、满眼痴情的赤虎族大汉，沉默了一息：“……石头道侣？石妖吗？”

“他在和石头双修。”司酌迟不知什么时候从人群中冒了出来，手里举着两串糖葫芦，一本正经地给几人介绍：“我在妖族异志上见过他的事迹，但他已经换了好几块石头道侣了，是个坏妖。”

司酌迟回来露了个面，又跑远了，不知又从哪儿摸了一串烤鱼，正蹲在篝火旁小口小口地啃着，吃得满嘴油光。

君道初的睫毛微颤。

沈

“………”沈闲大为震撼。

沈闲将它捏在指间，抬眸看着君道初，夜风从千灯台上吹过，吹落古树的叶片，叶片在半空中打了个旋，落进沈闲的酒杯里，沈闲低头看着那片叶子，忽然笑了。

沈闲偏过头看他，眸光微动：“你不喝？”

还有人搂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神情缱绻，脚步蹒跚，嘴里不知在说什么，石头纹丝不动，那人的表情却越来越深情，仿佛怀中的不是冷冰冰的石头，而是此生挚爱。

君道初坐在沈闲身侧，面前的酒杯还是满的。

街道上，有妖抱着坛子倒着走得歪歪扭扭，走两步摔一跤，爬起来继续走，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与天地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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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几乎蹿上天去，与树冠间的灯笼融为一体。

街道尽头，有妖蹲在树根旁对月嚎叫，叫得形神兼备，周围还有几只灵狐跟着附和，叫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合奏一首不成调的歌。

“沈无妄。”君道初唤他。

君道初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沈闲也不追问，又饮了一口酒，将酒杯放下，忽地从袖中摸出那枚护心麟，在指尖轻轻转了转。

君道初淡淡扫过周遭喧闹的集市，目光掠过往来络绎的各妖，视线最终落在远处一处排着长长队伍的摊位上。

忘忧宴，是妖族的狂欢夜。

“嗯。”

而沈闲与君道初坐在长桌边，手里端着一杯佳酿，慢慢喝着。酒液清甜，带着花蜜的香气，入口柔顺，后劲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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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些石头还没开智成妖呢。”司酌迟咬了一口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

青书山与宁怀璧早就不知闲逛到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