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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几时这么没用了？

分别这么久，每一秒他都靠着那一个四四方方的视频活着，冰冷的电子屏幕是无法传递体温的，他就用长期待机来捂热自己。

三秒。

可电话那头还是不说话，手表的监控画面也是一团黑。

两秒。

就算谈一辈子地下恋又怎么样呢？

为什么要任由那组照片放出来呢？为什么要让沈未遇到这种事情？

“没有。”沈未老实说，“可是万一以后又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微微，宝宝, 你别害怕。”他缓慢开口，隔着屏幕去顺沈未的心神, “我会处理，我能处理, 并且我保证以后这种事情这种照片绝对不会出现下一次。”

听不到沈未的回答, 方颂年便安安静静数自己的心跳。

“我不需要你牺牲也不需要你担这种风险，你记得吗？我说过的，你可以再多多依赖我一些。”方颂年努力平稳住声线，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不论什么事情，不论什么时候，他都理所应当地站在沈未身前。

“你一点都不爱我……”他却是这么说。

有几秒沈未甚至开始怀疑电话是否被挂断了，可他又确确实实地听见了对面那人沉重的呼吸声。

一秒。

“……”这一次, 沈未也沉默了。

他听着电话那头细微到快要听不见的呼吸声，无法言喻的难受。

什么演员能赚快钱什么生活所迫都是狗屁, 沈未就是喜欢，傻子都看得出来。

他一连说了几个只是，都没成功吐出下文。

他一定是昏了头了, 才会让那组照片流出来。

“微微……”再开口，他的鼻子酸得不行。好像要一同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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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颂年……？”

方颂年的心完全揪在了一起。

“运气好, 你只是受点非议，你的商务通告全部都会受影响；运气不好, 你的演员生涯会就此断送。”方颂年的声音彻底冷下去，“现在你告诉我沈未, 你能接受你努力至今的事业付诸东流，能接受因为一段恋情失去现在你的一切吗？”

“你想好了吗？”方颂年终于开口。

很轻，带着些在被窝里闷出来的鼻音。

可现在。

“沈未, 你知道公开你会怎么样吗？”方颂年轻轻吸了一口气，“这种事情, 不是过家家, 不要这么随随便便就下决定。”

等到心跳声乱得他数不清，方颂年再一次后悔。

“方颂年……”电话那头，终于又响起沈未的声音。

“我知道。”沈未蜷缩在被窝里, 眼前漆黑一片, “我只是……只是……”

方颂年啊方颂年。

“怎么这么说？微微。”

沈未喜欢做演员。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许久, 甚至是下午那通电话的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