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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虎湿漉漉地跟着宠物医生去就诊室去检查，走来走去，在医院的地面上拖出一道道湿痕。

捡到小狗的第二天何小虎去看它，它被洗干净吹干了，何小虎才看到它地包天、垮耳朵、尾巴骨折。

“老板说不用给钱也可以的。”前台姐姐伸手挡付款二维码。

在捡到小狗的前几天，何小虎刚回了老家一趟，他在母亲坟前坐了很久，给她磕了几个头。

何小虎想了想，“嗯。”

他每天睡六个小时，除了来看小狗，其余时间都在跑外卖，或者发呆。

何小虎送小狗来的时候都被雨淋透了，他穿着外卖的工装，还没开始检查呢就问要多少钱。宠物医生得知小狗是他捡的，跟他说没事，不用钱也可以，他会救小狗的。

今天工资到账上了，但何小虎没有把剩下的打给表姐，给宠物医院了。因为现在小狗没有人要。它太丑了。

何小虎已经扫到了，付出去两千块钱。

皮肤溃烂没什么毛，剩下一点儿毛也是黑黄的。

何小虎刚还清了周老师和表舅的钱，这个月的工资发下来要还表姐的两千块，剩下的他就一起打给表姐。

这个世界上他已经没什么牵挂的了。

何小虎看到小狗挺好，没多呆，很快就出来了。

“小哥，进来坐吧。”穿蓝色棉麻长裙的老板走到门口，“你是哪单？”

广南市也是个多雨的城市，足足下了一个月，中间就三四天是晴天。

小虎拿出手机搜索附近的宠物店，一一打电话去问是否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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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当初对何小虎好，给他买了一双鞋，还带妈妈去林城看病。

何小虎接连来看了四天。

“小虎——”前台姐姐喊他。

最后把小黄狗送到了这家宠物店。

前天前台姐姐问他要不要养小狗，不养的话他们会负责给小狗找领养。何小虎说他不养。

何小虎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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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空空的，连胡思乱想都不知道想些什么。

“你明天要来看它吗？”宠物医生问。

宠物医生让他先回去，“我会治好它，放心。”

他跟前台说交两千块钱，说是给小黄狗的治疗费。

小狗吞了尖锐的骨头，肠道被划破了，骨头卡在里面肠子烂了一截。在路上被车撞断了三根肋骨和左前腿。同时伴有严重的皮肤病。

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活了。

发现的时候他很不好意思，瑟缩着身体说对不起。

改装过的电动车车速很快，何小虎机械地在车流中穿梭着，去花店取单。这一单是专送单，何小虎没有再接别的，到了花店就在门口等着。

花店有一面巨大的玻璃墙，可以看到店内的装潢布置，一张大桌子，花艺师正在搭配花束。光是站在门口就很赏心悦目了，还很香。

何小虎常常失眠睡不着，间断的睡五六个小时，还清欠的钱之后没动力跑外卖了，经常窝在城中村潮湿的单间里。

何小虎总是习惯性地瑟缩着身体，小跑到门口，骑上他的电动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