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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颂还未彻底干掉的眼角又湿润起来,他不明白今夜为何自己这么容易被触动,“作我生日礼物吗?”
韩致行说是把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卖了,又短租了几个月继续住着,他有信托和理财,每一笔开销都给荀颂算清楚,半点不瞒着。
荀颂琢磨了一下,说:“那以后家里的水电费和日常开销我来出吧,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
第二天荀颂睡到十点,是被饿醒的。他从床上坐起来,看外面阳光灿烂,快要到夏天了。
两人饭后厮混了一会儿,下午韩致行去了趟宜华园帮荀颂拿了些东西和衣物过来,还顺带把那把吉他也拿了来。
“好,现在就弹。”荀颂拍拍吉他,“我就这首弹最好。”
洗漱出来路过书房,瞥见韩致行书桌上摆着的一盆白色小雏菊。
韩致行“嗯”了声,荀颂掐着时间等了十几秒,才语气轻快地说:“你怎么知道我的房子六月份到期。”
韩致行知道他脾气,顺着他说“好”。
他明显感到韩致行的肩膀松动了一点,是舒口气的表现,他在黑暗里坏笑:“明天早上别叫我,睡个懒觉。”
关于同居这事荀颂思考得甚少,因而此刻完全凭心意来了,他故意说:“同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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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开椅子坐下,“对了,昨天忘记问,你哪来那么多钱买房子?”
韩致行没说是不是,只是抬手用沾了水的指节蹭过他泛红的眼尾,留下湿痕,语气心疼地说:“甭哭了。”
“那盆雏菊是我元旦送你那个吗?”他走到餐厅,看韩致行把叫的外卖腾盘子里。
说着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再哭他要忍不住了。
韩致行诚实说:“不是,那些被我妈养死了,重新买的。”
之后他们躺在主卧柔软的大床上相拥而眠,没有一点新房装修后的油漆味儿,荀颂舒服地在韩致行的怀里翻了个身。
“装修设计我亲手改的图纸,东西按着我俩的习惯置办,三月份弄好的,就等着你住。”他如实说。
“好。”韩致行答应。
荀颂只是抓住了他即将重新没入水中的手低头亲了一下,亲出了点响声来,他说:“哥,谢谢。”
“我就说。”荀颂也不相信那花能开这么久。
“怎么想到把这个拿来?”晚上荀颂盘腿坐在沙发上拨弄吉他。
“那就搬过来吧,一起住。”他安逸地闭上眼睛。
一个个音符从指尖掉落,荀颂穿着圆领的薄卫衣低头拨弦,头顶温暖的灯光笼罩着他渲染出最柔软的模样来。逐渐进入状态后他便不再
韩致行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不是你说要给我弹?”
韩致行把头埋他颈窝里声儿不大地问:“搬过来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