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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眼中的局促和尴尬。

空调打得有点高，男生觉得热，将校服脱下来，穿在里面的是一件土棕色的破旧毛衣，收边处全都起毛裂开，手肘打了个补丁。教室里的温度也很高，但在有同学的地方，他不会脱下校服。这件被实验二中学生鄙夷的校服，是他拥有过的，最好的衣服。

“别人的事，你就别管了，我有道题不会……”

“工资一分不少你的！”老板拿起夹克，准备挂锁收工，“放心了吧？”

“这些……”男生一手拿着工具，一手抱着校服，为难地看着老板。

“别费劲了，周非怎么可能和我们去玩，上次月考你比他名次高，他卯着劲期末超过你呢！”

“又不差这一晚上……算了算了，那我们走吧。”

邹宴迟疑片刻，正要向他走来，却被同桌拉住，他们的对话传入男生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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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老板想吐槽点什么，但看着男生沉默而专心的侧脸，将话咽了回去，叹口气，自言自语道：“造孽啊。”

男生看了会儿窗外，动作麻利地收拾好书包，下楼时遇到吃过晚饭，回教室继续上自习的同学，男生想不起他们的名字，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

京云广场附近有好几所高中，还有一所大学，这个点广场周围的餐饮店已经挤满学生，卖苹果鲜花玩偶的小贩忙着数钱，商铺循环播放着“叮叮当叮叮当”，装饰精美的圣诞树争奇斗艳，圣诞氛围已至顶点。

他们在后面小声说：“周非还是要去京云广场吗？他也不算很努力吧？”

二手电器店也是个维修店，男生面前堆满了斑驳的手机，很多都是修不好的，他的工作是将它们拆开，有用的配件留下来。店里生意不怎么样，不需要长期工，他每周来五次，学东西快，要的工资也不多，与老板一拍即合。

看着邹宴在其他人的簇拥中离开，男生抿着唇，重新坐下，继续在草稿本上演算。不久，班里只剩下几名努力家了，天色暗下来，远处传来礼花升天的响动。

男生依旧穿着笨重的校服，在同龄人中穿梭，他们大多已经换上自己的衣服，部分女孩还悄悄化上了妆。男生仿佛被一圈寒气包裹，喜庆和热闹与他毫无关系。他疾步来到广场边缘的一家二手电器店，熟练地戴上袖套，开始工作。

男生抬起头，额发分开，露出一只眼睛，他的瞳色很深，眼神却全无攻击性，他的长相也是如此，柔和的，方便外力搓扁揉平。

“我就不去了，我作业还没写完。”男生的声音听着有些失落，很快被周围的欢闹淹没。

男生摇头，“要工作。”

男生挤出一个笑容，帮老板拉卷帘门。但在老板提出带他去找个店过圣诞时，他拒绝了，老板也没勉强，塞给他一百块钱，拍拍他的肩，“你同学都过平安夜，你这岁数，有些热闹吧，还是应该去

“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老板三十多岁，有些邋遢，“不去玩？”

广场上人越来越多，就连最勤奋的学生也忍不住，加入了平安夜的倒计时。老板恻隐之心泛滥，将校服丢到男生身上，“走走走，别在我这蹭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