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都是侧脸。
根本就没有几张是正面。
而旁边放着一张飞机票。
时千秋手很颤抖,完全控制不住的颤抖,他嘴巴半张着呼吸压制情绪,看清时间以及落地点后,喉中往外滚着颤笑,满是心疼和自嘲,以及数不尽的愧疚。
陈京墨在他走后找过他,怪不得说听不懂外面的人说话,怪不得说那里作风不好,总抢人东西……原来经历过。
他做了什么?
他想着陈京墨年纪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借着出国给足双方时间冷静,按耐不住的偷偷回来看陈京墨,可陈京墨早就在他走后独自去找他。
哈。
他才是伤陈京墨最深的人,所有的为对方好都是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时千秋喜欢陈京墨,他还没理解透彻喜欢时,陈京墨就早已把喜欢时千秋刻在了骨血里,藏着自卑,小心且装作无所谓又大大咧咧的试探,可每次换来的都是失落,除了喝点酒,抽点烟,也没有别的能发泄情绪的方式了,他能哭吗?跟谁哭?被别人看见,除了得到嘲笑还是嘲笑。
后来更大胆的行为,把人逼出了国,自己还是个笨蛋,听不懂人家的语言,被抢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还挨了顿打,拖着断腿被好心人施舍一张机票狼狈回家。
陈京墨是勇敢的,一声不吭就出国。
可他又是很胆小的,所以这份不知道私底下喝了多少酒换来的勇敢,被拒绝后全部藏起,不再主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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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大。
“陈哥,咱仨今天下午都一节课,要不然你们和我一块儿跟着我哥去溜圈吧?”姜修从校长给陈京墨的粉色斜挎包里找糖吃。
陈京墨拍他手,警告的斜他一眼,换来一个讨好傻笑后无语扶额,“去哪溜圈?”
“好像、好像是工地。”
“然后呢?我和陆随去给你们搬砖吗?想得美,不去。”
陆随咔嚓咬碎嘴里的糖,“搬砖,不去。”
姜修见陈京墨没看过来,快速拆开巧克力塞嘴里,含糊不清的说,“肯定不是搬砖,我哥舍不得我搬砖,见我涂护手霜都夸我细皮嫩肉的,还说以后不骂我是猪了,因为死猪不怕开水烫,我怕。”
“…修儿,你就没想过你哥是嘲讽你?谁家好男生天天涂护手霜?”
“……”确实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