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他抽不开身,早晨七点的闹铃一响,爬起来就往外跑,他去了两场展会,打了无数通电话,又跑了三天市场。
先去了上海几家做高端定制游的旅行社,以潜在合作方的身份约见了几个产品经理,对方一听他的想法,冷水一盆一盆地往他头上泼。
“另辟蹊径?中国那么大,你的想法早被别人想烂了,你不是特别也不是唯一,你怎么和别人竞争?”
“你要做差异化,要么有别人拿不到的资源,要么有别人做不出的内容。”
“谢先生,我们体量不大,现在只想求稳,还没有冒险的底气,您要是有独家体验和独家路线的话,倒是可以一谈。”
梧桐的叶子泛黄了,上海下了场秋雨,温度说降就降,谢忱海拢了拢风衣,缩着脖子钻进一家星巴克。
他打开电脑,剪了一个全新的excel,从零开始算账,目标、资源、风险、预算,热腾腾的美式端上来,一坐又是一个下午。街边路灯亮起,晚高峰占据了每一条高架,行人背着包匆匆从玻璃窗前路过。
“独家体验……”谢忱海打了个哈欠,眼睛看什么都有些模糊,“他妈的创个业怎么比谈项目还难。”
他端起手边的店用杯,发现已经凉透了。
手机屏幕亮了,谢忱海瞥了一眼,是阿旺的名字。
林芝今天是个大晴天,夕阳染透了半边天,谢忱海望了眼窗外,阴雨连绵,潮气直往骨子里钻。
阿旺的自拍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他笑起来傻傻的,落日余晖将他的脸照得通红。他手里牵着春风,照片里不止他一个人,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坐在马背上,也对着镜头笑。
【江老师带纬纬来林芝玩了。】
【住在你们家?】
【上次那间客房留给他们了。】
谢忱海脑子里全是成本预算,他分不出神,只回了一句:【挺好,玩得愉快。】
【你在忙吗?】
阿旺攥着缰绳稍微勒了些,春风感到不自在,马蹄在地上原地乱踏,江纬衡快要坐不稳,忙喊道:“阿旺哥救我!”
“别慌,它会害怕。”阿旺立刻松了力道,他安抚过春风,扶江纬衡下马,“春风脾气很好的。”
“我以前没骑过马。”江纬衡尴尬地笑,“你在给谁发消息呢?”
“我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