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一句堵回去。
他用一种最笨、最直、最不讲理的方式告诉陆烬寒——你不用一个人扛。
这就是萧驰最珍贵的地方。他不是在拯救陆烬寒。他是在陪着陆烬寒。
一个陪字,抵得过所有大道理。
三年的时间里,萧驰学会了隐忍和谋算。
陆烬寒学会了不再替别人做决定。
他们在各自的劫难里淬炼了一回,再见面的时候,终于站在了同一个高度上。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感情——不是一个人救另一个人,是两个人都在往前走,走着走着,遇见了。
他们走到了一起。这个故事写完了。写完之后我才发现,我写的其实不只是他们两个人。
我还写了很多种爱。
有一种爱,是有人把自己亲生的孩子送走,把别人的孩子留下来养大。
他没有说过一句“我在保护你”,他只是做了那个选择,然后扛了一辈子。
有一种爱,是有人守了二十几年。不敢回京,不敢打听,只是在一个小县城里等着。
等一个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的人。
有一种爱,是有人布局了半生。用辞官换两个孩子的身份,用晚年换一个真相。
他从来没有说过“我为了你们”,他只是把路铺好,然后退到幕后。
有一种爱,是我们都愿意为了对方疼。
这些爱,都不出声。
这些爱,都用痛苦来表达。
这些爱,都比任何甜言蜜语都重。
可比爱更沉重的煎熬,是恨。
陆烬寒背负十几年“灾星、克星”的污名。
十几年来他一直恨着自己,到最后才知晓,恨错了对象。